「笑話!任你口舌如簧,但只要沒有朕的傳位詔書,你永遠都是個得位不正的亂臣賊子!

史官將會把你今日弒君弒父的行為記錄在冊,從此你和你的子子孫孫都將被世人謾罵!!」,大王夏慶說到這裡,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呵,我當什麼事呢!」,何其正搖了搖頭,輕聲喚道:「九重!」

「末將在!」,趙九重急忙走上前來。

「朕的江山,歸你了!」

「什麼?!」,不止是趙九重和大王夏慶,就連那一直痴痴獃呆狀的王后也大吃一驚,抬眼看向了何其正。

「朕的江山,歸你了!」,何其正將黃金劍交到趙九重手裡,然後令人剝下了大王的黃色龍袍,然後親自給後者披上。

「傑,傑王子,你不要跟末將開玩笑!」,趙九重穿著黃色龍袍,手執黃金劍,只覺得渾身發抖,心臟「嘭嘭」直跳。

「哦,是了!還差了一樣!」,何其正左右瞧了瞧,從地上撿起皇冠,鄭重地戴在了趙九重頭上,然後叮囑道:「文能治國,武能興邦,不能顧此失彼,切記切記!」

「傑,傑王子殿下……」,趙九重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心說老天爺這是在開玩笑嗎?竟然讓自己白白得了一座江山?

「元傑!!你到底在幹什麼!!」,大王夏慶雖然不滿何其正搶了皇位,但那唐國終究還是姓夏!

如今若是按照何其正的做法,那大王夏慶留在史書上就是「夏慶失國、江山歸趙」的昏君了!

「取我青龍偃月刀來!」,何其正走到了大王夏慶的面前,沉聲喚道。

「元傑!你要幹什麼?!」,王后這時也終於恢復神智,見到何其正舉起了青龍偃月刀,驚聲叫道。

「終結了,亂世!」,何其正手中青龍偃月刀重重落下,只聽「咵嚓」一聲,一顆好大的狗頭衝天而起,兩個呼吸過後才落了地,「骨碌」「骨碌」滾到了王後腳邊。

「啊,啊,啊——」,王后在何其正殺掉大王夏慶以後終於瘋掉了,跌坐在地上,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九重,好生照顧王后!」,何其正見王后最終落得這般慘狀,心裡也是諸多滋味。

「傑王子,你——」

「九重,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就把國號改叫『送』得了!」,何其正戲謔一聲,搖著頭走出了未央宮……

「好,那就叫『宋』!」,趙九重緊緊握著手中的黃金劍,鄭重的說道。

適時,有值更太監的聲音遠遠響起,伴隨著一陣陣銅鐘聲,響徹了整座未央宮:「天地人合,至富恆昌,夜半、子時,重陽節到!」 第0068章兄妹情深

「任務完成!你們立即按照原定計劃迅速撤離。我留在這裡,牽制悲涼王。」沈丹舟對身邊的三位門派首腦道。

「這……」

「勿要多言,我意已決,這是最好的選擇!放心,我不會有事。」

「好。」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后,點頭答應,他們心裡都清楚,除了沈丹舟外,確實無人可以牽制住唐晴。

然後他們對各自的手下下令,迅速撤離。

沈丹舟也下令桃花社成員,包括十二劍婢在內,跟著韋仙芸等人迅速撤離。

一時之間,眾人落潮一般退去。

很快,山門處便恢復了以往的寧靜。


零星的火光,映照著地上橫七豎八的死屍。場地里,除了死屍,殘兵斷戟滿地都是,樹木倒折,荒草萋萋,令人感到悲涼。

「跟你來的人都走光了,這回,你可以安心與我一戰了吧?」唐晴高聲問道。

「當然。」沈丹舟臉上浮起笑意。

「寶劍還你。」

唐晴將手中的驚鴻劍扔了過來。

「多謝。」沈丹舟伸手一抄,接過驚鴻劍。

驚鴻劍失而復得,這對於沈丹舟來說,無疑是一件喜事,他輕撫著手上的驚鴻寶劍,眼裡流露出珍惜與感慨,好像那把劍就是他寵溺的女兒一般。

「我們是在這裡動手,還是……?」唐晴的眼中涌動起戰意。

「無論在哪裡,我都希望我的對手能全力以赴。你既然當我是對手,那就讓我先將困著你的囚籠和鎖鏈斬掉再說。」

沈丹舟言罷,將驚鴻劍放飛出去。

「萬劍斷流!」


狂喝聲中,十一把寶劍自虛空中電射而出,與驚鴻劍會合在一起。

沈丹舟以氣馭劍、以神引法,一時之間,只見十二把寶劍在空中旋舞追逐,越飛越快,最後化成十二道驚電,焰光燭天,風涌雷動。

十二道電光驟然急轉直下,射向唐晴。

唐晴屹立如山,似乎對沈丹舟完全信任,在十二把飛劍向他射過來時,他竟一動不動。

「噹啷、噹啷、噹啷……」一陣金鐵交鳴之聲響過之後,飛劍有如倦鳥歸巢,從唐晴身側飛離,飛回到沈丹舟身後,靜靜地懸立在沈丹舟身後的虛空中。

然後,鎖著唐晴的鐵鏈、囚籠這才斷裂開來,化作漫天鐵雨,從空中落下。

這鐵鏈、囚籠,都是玄鐵合金鑄造,堅硬異常,普通刀斧難以砍動分毫,可是現在,在十二名劍一番絞斬后,它們已盡皆斷碎。

「唉——」唐晴慨嘆著,從鐵雨中走出,隨手捉了一把碎鐵,眼現惋惜之色。

「得脫囚籠、鎖鏈,你應當高興才是,可我怎麼覺得你並不高興?」沈丹舟對唐晴得脫囚籠后的如是態度很是疑惑。

「你以為,這鎖鏈、囚籠真的能困住本王嗎?」

沈丹舟想了想,搖了搖頭。

「很多年前,本王得了瘋病!病情時好時壞,瘋時六親不認,殘殺同門,醒時追悔不及!那個時候,本王真的罪孽深重!」

「為了避免自己在發瘋時傷生害命,我在清醒的時候便自封功力,讓同門長輩以這玄鐵囚籠將我鎖困在地牢之內。這一轉眼間,已經二十多年過去了……唉,二十多年啊,一直陪著我的鎖鏈,今日卻碎成了鐵雨……」

唐晴看著手中的那把碎鐵,臉上浮現追緬之色,彷彿這些碎鐵就是那二十多年的歲月。

二十多年以來,這鎖鏈幾乎已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現在看著它們被斬成碎鐵,唐晴心中不免頗為感慨。

「早知這鎖鏈和囚籠是你用來自困的,那我剛才就不斬碎它了。」

「哈哈哈,反正你是想要求一個公平,這囚籠鎖鏈斬就斬了,不去管它,我們現在就放手一搏吧!」

「不錯!放手一搏,不計生死!」

「好一個不計生死!說得好!那就來吧!」

「慢著!我有一個提議。」

「嚄?什麼提議?說來聽聽。」

「干打,沒多大意思,不如我們先尋美酒,暢飲一番,等到醉意上頭、盡忘俗情凡慮時,再酣暢淋漓地大戰它三天三夜!如何?」

「哈哈哈,這個提議不錯!本王已有很多年沒有醉酒了,今日棋逢對手,確實應當暢飲一番。只是本王久未出門,卻不知哪裡有酒?哪裡的酒又是最好的?」

唐晴面色紅彤彤的,滿臉興奮。

「東北方向,此去四五十里,有一個叫做杏花村的地方,那裡出產的杏花酒堪稱世間一絕!我們先到那裡解解酒饞,若還不盡興,我再帶你去別家沽酒!哈哈,這天下的酒家,只怕沒有哪一家的好酒是我不知道的。」

沈丹舟快意地說道。他這一生,酒劍風流,自然知道哪個地方藏有好酒。

「好!那我們還等什麼?趕緊喝酒去!」

「走!」


沈丹舟言罷,飛身踏劍,御劍向東北方飛去。

唐晴大笑一聲,張嘴一吐,從口中吐出一顆銀白色的光球。白色光球迎風舒展,變化成一把薄如蟬翼、潔如冰凌、明若流光的飛劍。

唐晴飛身踏劍,電光一般,倏忽百丈,追上沈丹舟。

「哈哈哈,悲涼王,沈某的十二把寶劍先前已向你介紹過了,而你還沒有向我介紹你的飛劍呢!」

沈丹舟望了一眼唐晴腳下那柄飛劍,兩目綻彩,高聲問道。

「此劍名叫神光劍!非金非鐵,神光凌霜!乃是我於得悟劍道之時,在霜天雪夜裡納煉天際極光而成!故能隨意吞吐、隨心變化,極盡妙用!」

「噢!此劍竟是納煉極光而成,與我這金鐵之質的十二名劍大不相同,真令人感興趣啊!沈某現在真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見識一下你這神光劍的妙處了,不知可否賜教?」

「哈哈哈,此語正中本王下懷!那我們就一邊打架,一邊找酒喝吧!」


「那就來吧!」

劍鳴之音,勝似虎嘯龍吟!無論是沈丹舟手中的十二名劍,還是唐晴手中的神光劍,都是能夠與主人通靈感應的寶劍,它們在感應到主人心中的強烈戰意后,都興奮得鳴吟不止,並且在主人的馭使下,已然大呈鋒芒,各顯神通,大戰起來。

十三道劍光,混戰在一起。

神光劍,大戰驚鴻、倒魄、追風、戀霞、凝真、凌秋、流星、天玄、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十二劍。

劍光過處,虛空震裂。它們纏戰交鋒,迸出一連串火花,遠遠望去,就像一顆帶煙冒火的隕石劃過天際!又像十三條冰火神龍在交相纏繞、噬咬,一爭高下!

劍光人影,倏忽去遠,唯剩古老唐門,尚在夜風中經歷著未醒的夢魘。

…………

「篤、篤、篤……篤、篤、篤……」

窗欞上響起了敲擊聲,然後一個聲音在窗外輕聲問道:「晨哥,你在嗎?晨哥!」

「馨妹!」唐晨驟然驚醒,從床上坐了起來。


「馨妹,是你嗎?」唐晨忙掀開棉被,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窗邊,將窗戶打開。

一個身材修長、頭裹青巾、身著黑色衣衫、一臉英氣的年輕男子站在窗外。

「咦,你是誰?」唐晨愕然,他並不認識眼前這個年輕人。

「晨哥,你認不出我了嗎?」這個年輕人淺淺一笑,嘴角現出兩個小酒窩,他的聲音,就像瓷器輕碰一樣好聽。

「啊……你……你是馨妹?」唐晨退後了一步,上下審視,終於失笑道,「我看出來了,你真是馨妹!你……易容了?」

他在看第一眼時,雖然沒有認出這個年輕人來,可是這人說話的聲音他卻是十分熟悉;第二眼細看后,唐晨到底從對方的身形輪廓中認出這個年輕人就是唐白馨。

「英哥,我就說你的易容術再高明也騙不過晨哥吧,這不,晨哥一眼就將我認出來了。」唐白馨笑道。她現在是男裝打扮,笑起來時英氣逼人,顯得非常俊俏。

「嘿嘿!馨妹,你一開口就叫他晨哥,他認不出你才怪。」隨著這語調輕鬆的聲音響起,一個搖著扇子的年輕人從窗邊走了出來。他氣質瀟洒,風流倜儻,不是馬小英又是誰!

「馬小英!」唐晨臉色一怔,「你們……」

「晨哥,我們剛從玄冰閣的地牢中逃出來。我從玄冰閣弟子那裡得知,你在今天的中秋大會上力挫內門三大高手,受了重傷,所以過來看看你……」說到這裡,唐白馨不由得鼻子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

事實上,在聽聞唐晨力戰唐雲、唐葫、唐思三人,拚死奪得地榜首席這件事後,她心中就感動非常,她知道,唐晨這樣做,全是為了她。

她從小與唐晨一起長大,對唐晨的秉性深為了解。唐晨生性淡泊,什麼地榜首席,這些榮耀,對他來說不過是糞土浮雲。

這次唐晨之所以拚死也要奪得地榜首席之位,其實就是為了那夜在碧玉湖畔對她的承諾——他一定會保護她,不讓她嫁給她不喜歡的人。

唐白馨正是因為明白這點,所以在聽聞唐晨身受重傷后,她情難自抑,一心想著過來探望唐晨,這才放棄了與朱先生一起從地道逃離唐門的機會。

「馨妹,你怎麼哭了?」唐晨關心地伸出手,拭去唐白馨眼角的淚水。

「唉,馨妹流淚,還不是因為心疼你為她拼死拼活、光榮受傷!我說唐晨啊,我看你現在雖然全身上下都纏著繃帶,不過你卻神采奕奕、精神煥發,不像是受過傷的樣子啊!莫非,中秋大會上你是假裝受傷的?」

馬小英一臉戲謔地說道。他這個人,口直心快,遊戲風塵,大多時候都很不正經,現在看到唐晨神豐氣足的,就忍不住調笑了一句。

「你不說話能死啊?!」唐白馨嬌聲斥道,同時狠狠地在馬小英的腳尖上踩了一腳。

「哎喲,痛死我了!馨妹,我再也不敢了。」馬小英抱著被踩痛的那隻腳怪叫不已,剛才那搖扇風流的瀟洒氣度一掃而光。

唐白馨看到馬小英這副熊樣,不由得破涕一笑,梨花帶雨,好不迷人。

唐晨察顏觀色,已看出他們之間的關係有些不尋常。不過,這時讓他感到驚訝且又好奇的,倒不是唐白馨與馬小英的關係,而是他身上的傷勢!

在中秋大會上,他以一敵三,受傷不輕!

那一身的傷,外傷、內傷加上毒傷,可謂是嚴重之極!雖然之前唐藍太爺曾用藥用真氣幫他治傷排毒,但少說也需要休養一兩個月才能徹底痊癒康復。

可是現在,一覺醒來,自己的傷竟然全好了!這太讓人不敢相信了!

唐晨試著提了提丹田內的真氣,發現除了比受傷之前弱了一些外,調動無礙!體內五臟六腑也是一片祥和,並無不適之感!而且他感到,身上的外傷也不痛了!

他又驚又喜,撕開手臂上的繃帶,發現創口已經癒合,而且竟沒有留下疤痕!只有繃帶上的血漬證明,那個部位曾經受創。

「是啊!晨哥,我聽玄冰閣的弟子說,你打擂時傷得很重,在擂台上站都站不起來了!可看你現在的樣子,怎麼就像根本沒有受傷一樣?莫非真如英哥所言,你當時是假裝受傷的?」唐白馨用驚異的目光審視著唐晨。

不過,她到底覺得這不可能!畢竟,她打小在唐門長大,對唐晨及唐雲、唐思、唐葫三人都有一些了解,以唐晨之力,能夠力挫三雄,已是非常逆天的事情了,他怎麼還能夠在戰鬥中假裝受傷呢?

「我是真的受了重傷,只是……莫非……」唐晨在這個時候,想起了沈丹舟。

自己睡著之前,見到的最後一個人,就是沈丹舟。

唐晨已經想到,自己的傷可能是沈丹舟治好的,只是他覺得有些難以置信,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神奇的醫術,居然可以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將他身上這麼重的治好。

唐晨卻不知道,沈丹舟施展的生命術,乃是一種曠古絕今的蓋世絕學!

生命術的神奇,完全超出了醫道常識。它能令枯死數年的樹木重發新枝,可以令才死不久的禽獸還魂返陽,可以讓行將就木的老人得以延壽。

生命術,嚴格來說,不是醫術,而是一種能奪天地造化之功的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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