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這葡萄乾可是娘親從院子裡面摘了葡萄晾乾之後,好不容易曬好的,你嘗嘗合不合口味啊?」乖巧的花若曦嘴角噙著一抹討喜的笑容,將葡萄乾輕輕的送到了花老太太的唇邊。

「哎呀,我家若曦出落的越髮漂亮了,瞧瞧這大家閨秀的氣質,真真是讓祖母自豪啊!」花老太太接過了花若曦送來的葡萄乾放到了嘴巴裡面慢慢的咀嚼著。

「母親,你就知道誇她,可當心你這鬼丫頭尾巴翹上天了!」大夫人許美玲謙虛的笑著,嘴上謙虛,但是面上的笑容卻笑的無比的自豪。

二夫人襲柔在旁邊伺候著,低眉順眼。

三夫人溫若心也站在孫婆婆旁邊的位置上,臉上陪著笑。

「祖母? 嗨,親愛的初戀 ?」花若曦輕聲細語的說道。

「嗯,等解決完你們的大事之後,我再回去!」花老夫人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花若曦。

「祖母!」花若曦的小臉瞬間紅了,嚶嚀一聲,就鑽入旁邊母親許美玲的懷抱裡面。

「你這丫頭,都這麼大了還害羞!」許美玲疼愛的揉了揉她的發。

站在門口的花琉璃心裡一片凄涼,曾幾何時她也有這麼疼愛自己的媽媽,自從自己打定主意去當特種兵,媽媽每天都會提心弔膽的給她打電話,生怕她會去執行危險的任務,可是,最終這種親情也離自己遠去了。想到這裡,心裡一酸,下意識的就去尋找自己的娘親琉月夫人。

看了一圈,都沒有看到琉月夫人的身影,她不免有些疑惑。

「秋蘭?」花琉璃小聲喊道。

「嗯?小姐?」秋蘭低聲應著。

「怎麼沒見我娘親?」花琉璃的語氣裡面含著擔心。

「你娘親?琉月夫人嗎?」秋蘭隨即臉色大變,狠狠的握了一下花琉璃的手,提醒她不要問出來。

花琉璃瞭然,看秋蘭那複雜的表情,肯定是這個老太太並不喜歡自己的娘親,所以才不會讓她來這裡,要不然怎麼不見她的身影呢?

心裡正想著,卻看到花襲人已經帶著自己的兩個丫鬟走了進來,臉上還是一副余怒未消的表情。

走到門口看到了花琉璃更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後直接朝著坐在榻上的老太太撲了過去。

「祖母,你可回來了」甜膩的聲音透著嬌憨惹的老太太一陣歡喜。

「乖孫女,祖母回來了,看看祖母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來了?」花老太太話音剛落,利落的孫婆婆就打開了床榻上的柜子,然後拿出了兩個精緻的小盒子出來。

「什麼好東西啊?」花襲人目光灼灼。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啊?」花老太太讓孫婆婆打開。

只見一個鑲滿了珍珠的珠花就出現在了面前,看珍珠的成色,光亮圓潤,一看就價值不菲。

「祖母?這是賞給孫女的嗎?」花襲人看到了珠花也顧不得告花琉璃的黑狀了,滿心歡喜的對著那個珠花猛看。


「當然啦,帶上讓祖母看看」花老太太慈愛的笑著,看著花襲人將那珠花別在了自己的頭上。

花襲人本就美貌如花,此時帶上了珍珠珠花,更顯的富貴逼人。

「嗯,我們花家的女兒個個都比花嬌」花老夫人忍不住讚歎。

坐在一旁的花若曦卻是無比的鎮定,祖母一向是這樣的作風,賞東西的時候,必然是她花襲人第一,因為她性子善妒,給了她一個好的,堵住了她的嘴,等給她花若曦最好的時候,她就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所以她一向不擔心祖母賞給她的東西會比花襲人的差。

「祖母我的呢?」一旁的花芊芊不樂意了,噘著小嘴就蹭到了花老太太的身邊。

「都有,都有!」花老夫人呵呵笑著,讓孫婆婆又拿出了一個盒子來,然後拿出一對碧綠的耳環遞給了花芊芊。

溫若心隨即柔聲說道「芊芊還不謝過祖母?」

「免了!」花老夫人一向不喜這個戲子出身的兒媳,所以語氣都是冷淡的。 「若曦啊?這個盒子是給你的!」花老太太親手拿過了一個足足比花襲人盒子大了兩倍的盒子過來。

「祖母疼愛孫女,孫女心裡開心,但是祖母不要每次都要破費給孫女添置禮物,比起禮物來,孫女寧願什麼都不要,只求祖母能安安康康的就好」說著說著就紅了眼圈。

花琉璃冷眼旁觀,好一副家庭和諧,子孫和樂的畫面,只是表面上的和諧背後,卻是暗潮湧動,單單看二夫人襲柔那雙陰毒的眼睛就能看出她心裡的嫉恨。

「若曦啊,我的乖孫女!真是可惜了!」花家老太太眼眶一熱,任是鐵打的心腸聽的她這麼一番言辭也會覺得很窩心,只是孝心一片,偏偏生了一個女兒身。

想到這裡,花家老太太心裡一直不想觸動的仇恨又惹了出來,花若曦上面本有一個男丁,七月懷胎,再過兩個月就到了生產的時刻了,偏偏琉月夫人跟花老爺在這節骨眼上鬧了起來,琉月夫人搬出府去住,花老爺前去勸解,不料引起大夫人許美玲的吃醋,當晚像是瘋了似的哭鬧了起來,這一鬧,連帶著動了胎氣,七個月大的男娃娃就這麼化成了一灘血水。

花老太太心裡那個恨啊,從此花家便胎胎都是女兒,從此不再添男丁。

為此,大怒的花老太太將琉月夫人趕出了府,從此不再見她,而她卻住到了太極寺裡面求拜,希望老天開眼,讓花家香火可以延續,十幾年過去了,幾個夫人的肚子依然沒有動靜,老太太是急在心裡,怨在臉上,每每想到琉月夫人就想要掐死她,卻因為花家老爺死死的護著,這才作罷。

大夫人默然垂首,從花老太太陰沉不定的臉上可以看出,她又沉浸在往事當中了,每每看到知書達理的花若曦,老太太就會生出為何她不是男兒身的愁緒,但是,身為花家長媳,這事能怨她嗎?她也不想失去那個男孩啊,七個月大的男孩子,都已經長成,小產出來之後,都能看到那張緊緊抿著的小嘴了,只是那張小嘴,只張了幾下,便永遠的閉住了。

「祖母?」花若曦眼見引起了祖母的悲傷,隨即惶恐的跪在地上。

花老太太趕緊將花若曦扶了起來,然後把目光調向了花琉璃處。

「站在門口的那是誰?怎麼不進來?」花老太太很快就收起了自己的悲傷,臉上轉成了冷漠之色。

「祖母,是四妹妹」花若曦小聲說道。

「四妹妹?」花老太太眼神凌厲的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花琉璃。

「祖母,琉璃給你請安了」花琉璃見話題已經開始轉在了自己的身上,腳步輕移,大方的走了過去。

「請安?虧你還知道給我這個祖母請安?你這個痴兒,大約有多少年沒有給你這個祖母請安了呢?」花老太太冷笑。

花琉璃雙手攏與袖中,臉上閃過了一抹無奈,心裡嘆道,原主啊,原主,你究竟是丟了一個什麼爛攤子給我呢?

「給祖母請安,是孫女該做之事,之前孫女愚鈍,現在孫女已然醒悟,希望祖母能不要介懷」花琉璃說著就緩緩的跪在了地上。

「哎呀,這可使不得,四妹妹你身嬌肉貴的,太子身邊的侍衛都已經傳來口訊讓你不用行下跪之禮,你這樣跪下去,把我們祖母置於何地啊?」花襲人搶先說道。

「嗯?什麼太子口訊?」花老太太愣了愣。

「祖母,你剛剛回府,可還不知道的吧?就昨天她們母女倆不知道怎的就跑到了燕四王府去了」花襲人的臉上帶著惡意的微笑,看的人心裡發毛。

果然,花老太太的臉上青白交錯,皺紋橫生的臉頰,都微微動了起來。

「混賬東西」花老太太大罵一聲,拿起矮桌上擺著的紫色瓷杯就朝著地上砸去。

花琉璃偏了偏頭,碎裂的瓷片就從她的臉頰飛過。

秋蘭早已嚇呆了,跪在花琉璃的後邊,渾身打著哆嗦。

「母親,且先消消氣,許是琉月有事和燕四王府的人商量,這才帶著她過去的」大夫人許美玲趕緊的勸慰老太太。

「美玲,你怎麼這麼傻?現在這個時候,你還幫著那個妖婦說話?」花老太太的語氣中含著憤怒和怒其不爭的無奈。

「母親,你讓妾身怎麼做呢?」許美玲悲從心來,想起了傷心事,不免紅了眼圈。

「那妖婦害的你失了兒子,我們花家斷了香火,你現在還要幫她說好話?」花老太太氣的臉上的肌肉不停的抖動著。

花琉璃瞭然,怪不得花老太太對娘親滿腔的怨恨,原來是這樣啊,只是憑著娘親的善良,能做出讓許美玲失去兒子的事情嗎?以她現在對琉月夫人的了解,她不能做出。

「祖母,那是我的娘親,不是妖婦」花琉璃語氣淡淡的反駁。

滿室的寂靜,誰也不敢大聲呼吸,花老太太更是不敢相信,一向唯唯諾諾的四丫頭,竟然會頂她的嘴。

「反了,都反了,美玲,給我拿家法過來,我要親自教訓這個野丫頭!」花老夫人說著就要從榻上下來。

「老太太不要啊」秋蘭哭喊一聲,抱住了花老太太的腿。

「就這麼一個野丫頭,你還要護著她,我看你這賤丫頭也跟她沒學了好去,來人啊,給我把她關進柴房裡面去!」花老太太拔腿就踹開了秋蘭。

「老太太,不要打小姐,要打就打秋蘭,是秋蘭的錯,沒有看好大小姐」秋蘭哭叫的聲音漸行漸遠,而此時,幸災樂禍的花襲人早就取了藤條給了花老太太。

花琉璃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心思急轉,有心站起身,拔腿就走,從此與這花家再也沒有任何的關係,只是心裡惦記著善良的娘親,自己走了,娘親怎麼辦呢?只是不走,卻要在這裡受這窩囊氣,心裡當真是不甘啊。

花老太太被憤怒沖昏了頭腦,越看著花琉璃不求饒,心裡就越光火,拿到藤條之後,眼看著她連個害怕都沒有,心裡更氣的要命,這死丫頭的犟脾氣,她非給磨平了不可。

「祖母?四妹妹還小,她犯了錯,你索性連我也一塊罰了吧?」花若曦普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擋在了花琉璃的面前。

花琉璃冷笑,她不是沒有看到大夫人許美玲給花若曦使眼色,這個時候,愛護妹妹的這個好名聲應該讓她得了去。

「我的傻兒,你這是又何苦,為了這麼一個品質惡劣的臭丫頭,你跪著,祖母看了都心疼,快點起來,孫婆婆?」花老太太嚴厲的喊了一聲。

孫婆婆趕緊上前,將花若曦半抱半拽的拖到了大夫人的身邊。

「花琉璃,你給我記清楚了,我今天責罰你,是為了你的娘親管教你,上樑不正下樑歪,我花家的孩子,要行仁善禮儀,而你,這四點一點都不佔,今天老身就替祖宗教訓教訓你!」話音剛落,藤條就打在了她的背上

「啪啪啪」連續幾藤條打在了她瘦弱的身子上,她咬了咬牙,臉色漸漸蒼白,愣是一聲都沒有求饒。

許美玲聽著藤條的聲音,心裡的不安慢慢的擴大,這花琉璃平常的時候,花老太太稍微一皺眉,她就嚇得哭著求饒了,怎麼今天打了那麼多下,連聲都不吭一聲呢?莫不是被嚇傻了不成?

花若曦手裡攥著手絹,看著跪在地上那一個瘦弱的身影,嘴角揚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花芊芊躲在母親溫若心的懷裡,嚇得都不敢大聲喘氣。

花襲人卻站在一旁幸災樂禍的數著一下,兩下,三下,四下。

足足打了二十多下,打的花老太太的胳膊都酸了,這才將手裡的藤條遞給了站在一旁的孫婆婆。

此時的花琉璃,蒼白的小臉上滿是冷汗,眼睛微微閉著,長長的睫毛不停的抖動著,身子搖搖欲墜。

「不要啊!母親住手,,母親住手啊!」一聲哭喊驟然在外面響起,披頭散髮的琉月夫人流著眼淚就沖了進來。

「娘親?」花琉璃微微睜開眼睛,露出一抹嬌艷的笑容,軟軟的倒在了琉月夫人的懷裡面。

「老太太,她拚死要進來?我們攔不住!」站在門口的婆子,一臉的驚慌。

「讓她進來吧」花老太太冷漠的笑著,看著花琉璃已經被血浸滿了的後背,心裡湧出了一陣快意。

「母親,求求你,讓我帶著琉璃下去給她抹傷好不好?求求你了?」琉月夫人一手攬著花琉璃,另一隻手撐在地上給花老太太求饒。

花琉璃意識漸漸模糊,心裡嘆息,花家,花老太太,這二十藤條我記住了,這二十藤條,你我情分已盡,待到他日,我便與花家再無瓜葛!

「祖母,且讓她下去吧,別壞了祖母剛剛回家的興緻,祖母還沒有讓若曦看看是什麼樣的禮物呢!」花若曦乖巧的說道。

「對啊,我的乖孫女,看看祖母給你準備了什麼樣的禮物!」花老太太的臉上帶了笑容,看也不看琉月夫人一眼,就重新又坐回到了榻上。

「還不快走?」大夫人許美玲瞪了琉月夫人一眼。 “你休想要逃!”


易天看着東郭俊遠去,腳跟隨之跳動而起,一路追擊而去。

轟!

忽然,一道白光驟然而現,落在了易天的身前。

“誰?”

見勢,易天急忙倒退,嘴上疑問。

“是我!”

煙霧退去,走出了一位少年,而他正是蘇武凡。

“蘇武凡?難道你想插手?”

易天看着蘇武凡不禁疑惑問道,而他的身後似乎還有着一人,那是一位少女。

“哎,你是害怕我了嗎?”

一道嬌俏的嗓音傳入了易天和蘇武凡的耳朵,不禁令人感覺如三月之春風般柔美,而那位少女正是李玉顏。


此時,李玉顏正準備和蘇武凡交手,想不到蘇武凡卻是根本不理會自己,直接和易天對決了,她感到了憤懣。

“你一個姑娘的,如果要我動手的話,我怕會被別人笑我欺負你啊。”

蘇武凡微微回頭,對着李玉顏笑道。

“你···”

李玉顏朱脣一咬,怒極,手中長鞭已經擊來。

“嗖——”

銀色的長鞭若靈蛇,雖然細長柔弱,但力量卻是極其強大。

銀鞭一動,瞬間擊碎四野的岩石,留下無邊的濃煙。

“這長鞭的力量,確實不凡!”

蘇武凡跳動而去,對着李玉顏誇讚道。

“那是當然,看招!”

李玉顏沒有停下身形,再次抽動長鞭,席捲而至,捲動巨石,宛若劍刃往前方擊去。

“我和這位少年有着一些恩怨,現在等我們解決,再好好領教姑娘的力量。”


一旁的易天知道東郭俊已經遠去了,而自己無暇分身,於是急忙倒退,根本不敢多加理會,他知道這位排名第二的姑娘確實不好惹。

“那好,收漁翁之利,也是不錯,現在就給你機會打敗那傢伙。”

李玉顏見到易天開口,隨之不多說,因爲蘇武凡根本無心與自己交戰,他一直在逃,再加上面前兩人交戰對於自己這位‘漁翁’,有着很大的幫助,於是願意讓步。

“既然這位姑娘願意讓步,那麼我們之間是否也要來一場戰鬥?”

易天對李玉顏微笑,旋即對着蘇武凡說道,臉色頓時嚴肅。

“那是當然的事,不然我怎麼會先解決你之後,再和她交手呢?”

蘇武凡看到了易天剛纔的舉動,又是認真地道:“我真是想不到啊,當初的三千零二名,如今卻是打進了前七名,前後不過七天的時間,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Related Articles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