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接下來的事情吧。」靳崤寒又在鹿家父子本就崩潰的心態上狠狠踩上一腳。

薄唇的弧度十分惡劣,讓鹿父的臉徹底蒼白。

「爸……我們不會破產吧。」鹿言澤顫顫巍巍地說,他可不想面對那樣窘迫的狀況啊!

他看著兩人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想衝上前去求饒。

卻被鹿父扯住了衣角,只見到他微微搖頭,臉上一陣死寂:「我們……現在只求靳崤寒不要對我們的命下手,就已經是萬事大吉了。」

這個鹿家,是徹底完了。

車內。

靳崤寒不著痕迹地打量坐在副駕駛的鹿喬兒,她的髮絲隨著風飛揚,掩飾住了她的表情,讓他看不真切。

「你還有我。」靳崤寒低沉的聲音傳來,希望她不要太過難過。

鹿喬兒沒有回復他的話,依舊腦袋靠著車窗,似乎是在難過。

靳崤寒的薄唇抿緊,他也不知道此刻該說些什麼安慰鹿喬兒,整個人有些手足無措。

只希望她能夠感覺快好起來。

「鹿喬兒,我是絕對不會背叛你的。」他的話語真摯,此時腦子裡想到什麼就立馬脫口而出。

見到鹿喬兒還是一動不動的模樣,他心底慌亂:「要是我背叛你了,要殺要剮隨你便。」

怎麼還是沒反應?

靳崤寒眉頭皺起,骨節分明的手打在方向盤上,摩挲片刻,順著她的視線看向窗外飛馳的風景。

到底是有什麼好看的?

靳崤寒不管不顧,繼續說著心底的話,終於覺得不對了,鹿喬兒怎麼會這麼傷心?

她在季家的時候可都沒這麼大的反應。

「鹿喬兒?」靳崤寒踩下了剎車,將車停在了路邊,小心翼翼地抬手碰了碰她。

「唔。」鹿喬兒的悶哼聲響起,她的腦袋側轉過來。

靳崤寒看到了她闔上的雙眼。

「……」

原來是睡著了。

虧他一個人在這裡自言自語,擔心了半天。

「真有你的。」靳崤寒低聲呢喃,將她的腦袋輕手輕腳地靠在車枕上,看著她的眉眼發神。

他險些失笑,並未因為方才的事情生氣,她沒有難過就好。

靳崤寒抬手,將她微亂的髮絲挽在耳後,接著關上了車窗,免得她著涼。

「我們回家。」靳崤寒依舊自言自語,驅車回靳家別墅……

這個他們好久沒回來的地方。

別墅。

「先生?」管家有些意外,沒料到他們今天會回來。

「噓。」靳崤寒對她做出噓聲狀,管家才注意到他打橫抱起的鹿喬兒。

太太睡著了。

「我稍後為你們準備晚餐。」管家無聲地用口型對著靳崤寒說,見到對方點頭之後,立馬撤離。

生害怕打擾到太太的睡眠。

「靳崤寒……」鹿喬兒的喃喃聲響起,靳崤寒抱著她上樓的動作頓住,垂眸看著她,見到她還在熟睡中,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在說夢話。

靳崤寒失笑,低聲說:「做夢都在念我的名字,究竟是有多喜歡我啊。」

剛剛返回來想問他用不用準備洗漱的管家:「……」

她究竟是做錯了什麼要自討狗糧吃?

原來靳總也是會說這種話的人啊?看不出來,還挺悶騷的。

管家聳了聳肩,這下是真的離去了。

卧室。

靳崤寒把小夜燈打開,輕手輕腳地將鹿喬兒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被褥。

鹿喬兒闔上的雙眸此刻慢慢睜開,眼底有著迷茫,打量四周的情況,輕聲帶著嘶啞說:「我們回來了?」

「嗯。」靳崤寒聞言,點點頭,頓了一瞬,又添了一句:「我們回家了。」

鹿喬兒聽見他可以強調的「家」字,心底一暖,唇瓣微勾,抬手勾住他的脖頸,重複他的話:「回家了。」

「要不要吃飯?」靳崤寒有些擔心她,今天忙碌了一天,都沒怎麼進食。

「沒什麼胃口。」鹿喬兒搖搖頭,她現在實在沒什麼胃口。

鹿家的事情對她還是有一定的影響。

她可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淡定。

「嗯。」靳崤寒體諒她,對視的雙眸,此刻視線往下,落在了她的唇瓣上,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嘶啞:「那我可要吃東西。」

「吃……唔。」鹿喬兒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靳崤寒吻住了。

薄唇附上她的唇瓣,令她措手不及。

他哪裡來的這麼多騷話可以說啊!

鹿喬兒無言,漸漸沉迷在靳崤寒的強勢之中。

。「莫要小看了他們,雖然他們不敢參加競技場,畢竟那太危險,可這種大戰,他們得知了好處,必定是會用全力的,到時候,就說不好了。」白澤說著。

黑鬼沒有說話,認真下著棋,黑霧一般的面容,看不清楚表情。

房間再次陷入沉默之中,只剩棋子落下的聲音。

次日,蘇白起床洗漱后,先是看

《全球競技場:勝者為王》第二百九十八章黑玫瑰組織 第62章:三本書

山民將滑坡中的屍體挖了出來,並在屍體身上找到了一份遺書,遺書中寫著,死者因為不堪負債而選擇了離開這個世界,雖然覺得很對不起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但自己也沒有辦法,實在無力改變生活所重壓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只怨運氣不好,剛投了大筆錢擴張生意,卻天降災難,新冠病毒到來了,讓自己所有的生意停滯,不僅血本無歸而且負債纍纍無法償還。

在確定了屍體是客棧中那個半夜哭泣的女人的老公之後,那女人暈倒了,被送回了房中休息。因為山路滑坡,所以所有人都沒能通過那段山路,包括客棧那些想出去遊玩的遊客。無可奈何地所有客人都只得返回了客棧。閑來無聊,每群人都不約而同地開始談論同一件事,那就是新冠病毒對自己和自己周邊人生活的影響。把所有精力都發泄在聊天上的人們一個個滔滔不絕,而伴隨著聊天所發出的嘆息聲就像從客棧望出去的山脈,連綿不斷。

聽著大家的談論,任寧寧只是安靜地垂淚,她想起自己爸爸媽媽的遭遇,還有自己的。漸漸覺得這裡所有的話語都不堪忍受。

「即使一個男人真的愛一個女人又如何?當他自顧不暇的時候,他也還是會拋下這個女人的!女人,與其耗盡自己的一生努力去抓住一個男人,不如去抓住一些更能給自己帶來安全感的東西,比如錢,是否更好呢?」

在聽到一個女人評論出這番話之後,任寧寧拄著拐杖離開了院子,往樓里走去。

進了樓門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得樓上有人在說話。

「你必須跟她斷,否則我們就斷!」一個女人怒氣沖沖的聲音。

「別這樣!我愛你!」一個男人的聲音。

「那你就跟她斷呀!」女人憤怒地追擊。

「可我也愛她呀!」男人無奈地反擊。

「那你到底跟我結婚還是跟她結婚?」女人怒吼。

「親愛的,這都什麼年代了,為什麼要結婚?現在這樣不是就很好嗎?」男人可憐兮兮地回應。

「那你就是不會跟她斷嘍?」女人繼續怒吼。

「唉,幹嘛非得把輕鬆美好的生活變成沉重的包袱?」男人繼續可憐兮兮。

「滾!你去死吧,你這個臭流氓!」女人徹底變成了暴徒。

隨著女人的這一聲暴徒般的怒吼,一個男人咕嚕嚕從樓梯上滾了下來。男人滾下來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發現自己的頭頂上站著任寧寧,尷尬地從地上爬起,沒好氣地罵:「媽的,賤女人,不知死活!」也不知他是在罵推他下來的女人,還是罵正看著他出醜的任寧寧。

回到玫瑰幽谷,任寧寧躺回床上想睡覺睡不著,翻來覆去想著方才人們的談論,慢慢地,離開院子前最後聽到的那段話開始在任寧寧頭腦中縈迴,揮之不去。是的,即使康豪再愛自己又如何,終究自己的人生還是得靠自己吧?抓住錢比抓住一個男人也許更可靠些?

可是自己要怎麼才能抓住錢呢,自己不過是個三本生,真真就是混了個文憑,比高中生也好不到哪兒去,唉,如果自己的爸媽還在,他們一定會為自己安排好自己的未來,可是現在他們都已不在了,自己的未來自己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看了看時間,還不到十點,任寧寧從床上爬起來,她想去找袁佩珊聊聊天。從那頓午飯起,任寧寧就開始覺得袁佩珊好像自己的媽媽,而且她覺得以袁佩珊的年紀,她應該有著豐富的人生經驗,也許她可以告訴自己,自己的未來該怎麼走,幫自己打破自己的迷茫,讓自己看到未來。

袁佩珊的房間叫「香爐灰燼」。任寧寧走進去感到有些詫異,整套房間竟然是深灰色的,更有兩面牆是徹底的漆黑。那深灰和那漆黑都讓任寧寧聯想到墓碑,讓任寧寧有些毛骨悚然。她想不明白,為什麼看起來如此優雅溫柔的袁佩珊卻把自己的房間裝修成這樣,還起個名字叫香爐灰燼,樣樣都顯得死氣沉沉。

「一個男人如果沒有學歷沒有能力,他可以去做水電工,做裝修工,作建築公司,送外賣,送快遞,開汽車,等等,幾乎所有靠體力完成的工作都是適合男人乾的,所以即使是沒有學歷沒有能力的男人也不愁找不到可以掙錢的工作,男人沒有學歷沒有能力是不愁的!但女人就不一樣了,一個女人沒有學歷沒有能力他能做的工作基本上都是伺候人的,餐館服務員,超市服務員,保姆,這些工作工資還都很低,於是也沒錢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幹不了幾年就能把一個年青漂亮的女人變成又老又丑的黃臉婆,最後只能嫁給一個又窮又臟脾氣又壞的男人做老婆,哪個女人想過這樣的生活!」

談到掙錢的事,袁佩珊一開口就講起了男女在找工作上的差異來,然後她接著說:「雖然世界在變在進步,可有些東西只是形式在變,而本質依然還是那個樣子!你看過張愛玲的《小團圓》嗎?或者蕭伯納的《華倫夫人的職業》?再或者張恨水的《夜深沉》?」

對於這三本書,任寧寧都沒有看過,只能重複搖著她的頭。事實上任寧寧不喜歡看書,為數不多的她所讀的小說都是什麼《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霸道總裁愛上我》之類的。那些書里的女主要麼就是十分能幹的天才,要麼就是會被有錢有勢的人珍愛甚至是寵愛的女孩,她們從來都不用去為錢的事發愁。

「其實你長得很漂亮,你就沒想過用你的這張臉來改變自己的處境嗎?只要你看過《小團圓》《華倫夫人的職業》或者《夜深沉》三本書中隨便哪一本,你就會明白,一個漂亮女人只要懂得討好上流社會的男人就可以很容易地把自己也變成上流社會的女人,再也不愁錢!」

袁佩珊的話任寧寧沒聽懂,不過她從網上找了袁佩珊所說的那三本書來看了,反正閑著無聊也是瞎想,看看書也是解悶。

。 馮春蘭這個人,雖然有些看重眼前的利益,但她心眼不壞,也是一心為他們這個小家庭想的。

吃飯的時候已經收起了心裏的不快,不時問楊晨軒一些做廢布料回收要注意的問題,縣城什麼地方可以找到便宜的房子,什麼地方好搞推銷之類的。

楊晨軒感覺,比起周軍,馮春蘭其實更適合跟人打交道,周軍這個人屬於慢熱型的,你要跟他相處久了,才能感覺到他的好。

吃過飯,大家聊了一會,時間已經到了下午一點多。

楊修遠還惦記着九嬸那邊的事情,於是對周軍說道:「軍子,我等下要去九嬸那邊一趟,順便去拜個年。」

周軍知道,楊家和九嬸走的並不近,甚至可以說有些遠,就是見面點頭之交而已,奇怪的問道:「老楊,你今年怎麼想着去給九嬸拜年了?你不會想着給小曦找個婆家吧?她還小。」

楊晨曦坐在邊上,嘟嘴說道:「軍叔,我現在才多大啊!而且我不嫁人了,我就留在家裏,是我哥要去相親。」

周軍一聽,頓時一驚。

馮春蘭也驚訝的說道:「相親?小軒今年才十七啊,雖然年紀也不算小,但他還在讀書,也不着急吧?」

一般在農村,結婚早的,都是輟學或者特殊原因的,在讀書的,不管男女,都不會太早結婚。

楊修遠無奈的說道:「九嬸想把她外孫女介紹給小軒,我這想着看看也沒事。」

周軍愣了一下,說道:「九嬸那個人心雖然不壞,但有點勢力,不過看看也沒事,她外孫女我也見過,長得不錯,讀書也厲害。」

楊晨軒忍不住說道:「軍叔,我可不想去,是我爸答應下來,才不得不去的。」

楊修遠瞪了兒子一眼:「去看下你能掉一塊肉?」

周晉茂笑呵呵的說道:「沒事,這是遲早的事,而且她那孫女聽說也確實是不錯,看看就看看吧!」

這個事情,好像就楊晨軒有些抵抗,其他人都覺得沒有什麼,似乎相親在他們看來就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而已。

楊晨軒要去相親,周軍一家人也沒有多留,起身告辭。

張月華給兩個小孩拿了一盒巧克力。

張月華準備了一些拜年的禮物,又準備了幾個紅包備用。

楊晨軒倒是不心痛這些錢,只是他真不想去相親,故而對於去九嬸那裏,心裏還是有些抵觸,卻又不能不去,不給九嬸面子,也得照顧一下自己父親的感受。

父親說的其實也沒有錯,去了也不會掉一塊肉。

楊晨軒家的位置稍偏,卻在路邊。

九嬸家剛好在村子中央,因為這裏的房屋錯落,反而不好修路,所以還要走一段銷路。

九嬸的丈夫叫吳二才,種田的一把好手,又能吃苦耐勞,九嬸又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媒婆,誰家兒子找不着媳婦,誰家女兒找不着婆家,都會來找她,她這就是一個十里八村單身男女的數據集中營。

楊晨軒他們還未走近,九嬸已經笑呵呵的迎了上來。

楊修遠和張月華和九嬸說着客套話往裏面走去,楊晨軒則去放鞭炮。

楊晨軒進門的時候,九嬸已經在給泡糖水,一個中年婦女將糖水端給楊修遠他們。

這個女人楊晨軒認識,就是九嬸的女兒,吳玲。

楊晨軒進門,吳玲就笑着說道:「你就是小軒吧?」

楊晨軒收起心裏的那些不暢快,露出一個笑容:「玲阿姨。」

「唉……你這孩子,有禮貌,又能幹!」吳玲對楊晨軒是很滿意的,九嬸昨天就跟她說過,楊晨軒他們是來「相親」的。

若是一般人,吳玲肯定不希望自己女兒這麼早就嫁了,但聽到楊晨軒家裏有一個沙場,楊晨軒自己還在縣城開了個百多人的工廠,而且還是一中的學生。

這中讀書好,家裏又有錢的女婿,去哪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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