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妃到訪,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怕是這永和宮,沒有合適的茶點招待你。」蘇雪兒的聲音很是柔和,聽不出任何的異樣。

她看到安妃面上覆著一層輕紗,也沒有多說什麼。

安心冷笑一聲,涼涼的看著蘇雪兒:「你要怎麼招待?再來一杯熱茶,潑到本宮的臉上嗎?」

「安妃說的是哪裡的話?本宮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你我既然都是陛下的妃子,自然就是一家人。千萬別中了旁人的詭計,有了內亂。」

「你確定是旁人的詭計,不是你的可以設計?」

「安妃這話,本宮就有點聽不懂了……」

「是你聽不懂,還是你不敢聽不明白?」

安心這段時間,本身就是一肚子的火。

現在她聽到蘇雪兒顧左右而言其他,內心更是滿是惱火,哪裡能受得了?

相較於她的滿腔怒火,蘇雪兒卻依然是不緊不慢的模樣,面上的笑容也沒有絲毫的變化:「安妃說笑了,若是明白的事情,我有什麼不敢的?」

「好,既然你敢,你就不要給我裝糊塗!上一次,你故意用熱茶燙傷我的事情,今天必須有個了斷!」

這件事過去已經有小半個月的時間了。

這段時間,蘇雪兒一直在永和宮中是閉門不出,但是對於宮裡的風聲卻是瞭然於胸。

安心由於在永和宮裡受了傷,所有的矛頭自然是直指蘇雪兒。

可是由於君莫離一句,安心傷好之前不許提,自然是沒有人敢說這件事,安心也只能留在長春宮裡養傷。

所以整個後宮,關於這件事早已是說的沸沸揚揚,卻一直沒有什麼定論。

說沒有定論,其實是有點誇張了。

畢竟眾人都認為君莫離這番話,明擺著就是偏袒蘇雪兒,所以安心想要讓蘇雪兒受罰,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越是這樣的情況下,安心的惱怒越盛。

此時她看到蘇雪兒的時候,眼神里幾乎都要冒出火。

偏偏蘇雪兒面上是完全不在意的神色,她看向安心的眼神,更像是看一個胡鬧的孩子,語調里都透著幾分無奈:「安妃這是受傷,急糊塗了嗎?當日明明是你自己沒有拿穩杯子,怎麼事情都能怨到我身上?」

「我沒有拿穩杯子?」

「難道不是嗎?」

「如果我沒有拿穩杯子,裡面的熱水也該灑在身上,怎麼會潑到臉上?蘇雪兒,你是當所有人都是白痴,只能聽你的一面之詞嗎?」

蘇雪兒的眉梢微微挑起,眼神裡帶出了幾分奇怪:「安妃,你這話的意思是,一定要將你臉上受傷的事情,怪罪到我身上,對嗎?」

「別說怪罪,你就說我說的是不是事實!」

「當然不是,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這樣做?」

說到這裡,蘇雪兒頓了一下,別有深意的看了眼安心,說出的話更加的意味深長:「倒是安妃,在心裡一直嫉恨著我,所以折騰出這一出,就是為了找我的麻煩吧?」

「你……」安心氣的差點吐了血。

明明是蘇雪兒的錯,怎麼問題就都在她身上了?

。 在茜茜公主的臉上,痛苦消失之後,完全就是桀驁不馴,一臉的憤怒加堅毅。

茜茜公主看著李承乾的眼神,也是異常的兇狠和鋒芒。

「哼……怎麼?之前你不是挺活躍的?現在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我就給你明說了,李恪那小子,保護不了你。」

「在大唐,只要是我想得到的人,還沒有得不到的。」

李承乾加重自己的語氣不留一絲情面看著面前的茜茜公主。

字裡行間更是展現他的輕蔑的態度。

「我可是茜茜公主,我是邯鄲的公主,也是李恪的內室,你這樣做,難道不怕得到報應?」

茜茜公主看著面前的李承乾,一臉氣憤。

「報應?你看我現在的處境,算不算已經得到報應?想必李恪那小子還沒有對你動手吧?之前我就沒有抓住機會,這一次,我看誰還能來救你。」

「等到我把你辦了,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你殺了,到時候,沒有一個人能知道是我乾的事情。」

李承乾看著面前的茜茜公主,語氣之中已經充滿了奸詐,把之後茜茜公主的境地也說的明明白白。

「你混蛋,你就是一個畜生。」

茜茜公主聽見李承乾的話,扯著自己的嗓門高聲呼喊。

「哈哈哈……不過在這之前,我一定會好好的伺候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時候,我看你還有沒有現在的力氣。」

「在這裡給我大喊大叫,我一定會慢慢的消磨你的意志力,折磨你的身體。」

李承乾說著,緩緩的朝著茜茜公主的位置走去。

「救命啊……」

茜茜公主看著李承乾的腳步,心裡有了一絲恐懼,高聲呼喊。

「叫吧,叫的越大聲,我越喜歡,這裡可是冷宮,周圍只有我一個人,你就算是喊破喉嚨,都沒有辦法讓外面的人聽到。」

「當然,至於李恪那小子,恐怕根本就不知道你在長安城,更加不知道你現在就在我的房間之中,所以一時半會也不會來救你。」

李承乾一把抓起茜茜公主的頭髮,目視著茜茜公主的眼神,加重自己的語氣。

「人渣,變態,呸……」

茜茜公主看著眼前的李承乾,口中高聲的大喊著,然後朝著李承乾的臉上就吐了一口吐沫。

李承乾面對茜茜公主的舉動,然後深深的探出一口粗氣,之後直接朝著茜茜公主的臉上猛扇了一巴掌。

「不知好歹的東西,也不看看自己現在在什麼地方,竟然還有這種心性。」

李承乾快速的站起身子,然後擦拭著臉上的口水,眼神之中充滿了殺意。

但是現在李承乾不能殺死茜茜公主,因為茜茜公主對於他來說,還有一些幫助,這可是聯合邯鄲,大破大唐的最好籌碼。

「先餓你三天,看你還有沒有力氣給我叫囂。」

李承乾說著,轉身就直接離開。

此刻的茜茜公主,看著房間的環境,在看看自己的手腳被綁住的位置,第一時間並不是感覺害怕,而是思索著自己應該怎麼逃出去。

這是邯鄲人自身的性格,也是茜茜公主從小磨練出來的脾性,面對事情要理智對待,總會找到一個合適的解決方法。

茜茜公主朝著自己四周的位置查看了一番,發現捆綁自己的繩子,尾部的地方,和這個床是相互接通的。

李承乾雖然幫助了自己的兩個胳膊和腿,但是並沒有幫助自己的手指頭,也就是說,自己完全可以通過手指解開繩索。

茜茜公主發現眼前的情況之後,嘴裡念念有詞,開始解開腿上的繩索。

就在茜茜公主費勁力氣,把腿上的繩索解開,但是手中的繩索卻沒有辦法解開。

不過茜茜公主此刻並沒有多想,只要雙腿能走路,那就表示一定能直接離開這裡。

等到茜茜公主離開之後,一定要告訴李恪李承乾的所有計劃,然後狠狠的教訓這個不知死活的李承乾,讓他知道什麼是痛苦。

茜茜公主走到門口的位置,猶豫了片刻,李承乾才離開不久,要是從門口的位置出去,勢必會撞一個滿懷。

在茜茜公主思索之際,轉身朝著窗戶的位置走了過去。

茜茜公主推開窗戶,發現這裡是二樓的窗戶,離地面還是有一些距離,眉宇之間露出一副狐疑的神色。

不過茜茜公主沒有任何的思索,語氣留在這裡受苦,不如直接一次性從二樓跳下去。

茜茜公主鼓足勇氣,一躍而下,雙腿重重的和地面來了一個親吻。

茜茜公主悶哼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後朝著四周的位置查看了一番,發現自己的面前竟然是一片竹林。

在竹林之中,除了一些鳥叫的聲音,似乎並沒有任何的聲音。

茜茜公主不認識路,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朝著一個位置拚命的奔跑著,一邊跑著一邊朝著後面的位置查看著。

面對茜茜公主的位置和奔跑的位置,全部都被李承乾看在眼裡。

此刻李承乾就站在冷宮二樓房間的位置,看著茜茜公主朝著冷宮的深處跑去。

冷宮的深處,有一口枯井,在枯井的旁邊有一棟古來的房子,已經長時間沒有人打掃。

相傳,這棟古老的房子,之前住著一個佳麗人,之後因為某些原因,朝著枯井的位置一躍而下,然後這一片的位置,變為封鎖了起來。

雖然李承乾在這裡住了很長時間,但是到現在位置,都沒有踏足過那個地方。

因為之後沒有找到佳麗人的屍體,所以那一片的位置,經常有一些不好的傳聞,這些傳聞促使李承乾內心的意識,不能去那個位置。

現在茜茜公主竟然不識好歹,自己朝著那個位置跑去,那李承乾肯定不會攔著。

在李承乾的內心,剛好也趁著這個機會,讓茜茜公主吃一些苦頭。

茜茜公主跑到這個位置的時候,朝著四周的位置查看,發現除了高牆之外,其餘的位置全部都荒草萋萋。

在茜茜公主的面前,就矗立著一棟已經落滿灰塵的房子。。 「慢慢說。」

姜荷示意她來說話。

夏畫卻搖頭,淚眼連連,說:「姑娘,奴婢本來以死謝罪的,可是,奴婢擔心姑娘會出事。」

夏畫清了清嗓子,將事情的始末說了。

在一次正常的上門服務中,夏畫是真沒想到,服務的人,居然是蔣夫人。

更重要的是,碰上了醉酒後的蔣少爺,蔣少爺把她拉走,行了苟且之事,還被人發現了,蔣夫人告訴她說,只要她不說出去,這事就這麼算了,過些日子會把她抬進府里當姨娘。

夏畫被戚六娘送給姜荷當丫環,哪怕很少服侍姜荷,姜荷待她們也是極好的,她和夏書兩個人在京都的美人妝,每天的日子很平淡,手裡頭攢的銀子,也日漸豐盈。

「蔣夫人是如何得知,你是我的人?」姜荷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奴婢不知。」

夏畫搖頭,這也是她很疑惑的,她道:「姑娘,奴婢不想當什麼姨娘,奴婢擔心,蔣夫人還會另想法子對付姑娘。」

「夏畫,她讓你做什麼?」姜荷端著茶水慢慢品著,夏畫的話,能信幾分,她心裡也沒底。

「她讓奴婢陪在姑娘的身邊,尋機會透露姑娘的行蹤。」夏畫誠懇的說著,她指天發誓道:「姑娘,我這話若是有假,便天打雷霹。」

夏畫的情緒十分的激動。

姜荷起身,虛扶了她起來,說:「夏畫,你先休息休息,喝口水。」

夏畫忐忑的喝了茶水,再次重複的敘述了這一整件事情,夏畫說的很詳細,姜荷聽的也很詳細,她問:「這件事情,你告訴了別人嗎?」

「不曾。」夏畫搖頭,那天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蔣夫人還威脅她,如果她敢告密,立刻派人取了她弟弟的性命。

不知道這蔣夫人是怎麼神通廣大,把她在寧安府的弟弟接來了。

「夏畫,你放心,你弟弟的事情,我一定會派人去打聽。」

姜荷再三安慰了夏畫,又道:「你照常做事,這幾天,我會天天來美人妝。」

「是。」夏畫擦了擦眼睛,這才離開。

「小荷,都是我的不好,店裡的人出事了,我都不知道。」林知歡蹙著眉頭,這麼大的事情,她居然不知道。

如果這夏畫不說,當真被蔣夫人所利用,最後害了姜荷,那她就是罪人了。

「知歡,這事也不怪你,你覺得蔣家人是怎麼查到的呢?」姜荷一口一口的品著茶,想到剛剛夏書要跟在她身邊的事情,她原以為,是她不想到美人妝里做事了,現在想想,這其中,是不是還另有隱情??

「不知道,蔣夕瑤是蔣家最寵的姑娘,蔣夕瑤後來出事之後,聽說一直在庵堂里休養,也許,就是為了針對你。」林知歡擔心的說:「小荷,這事,得從長計議。」

「夏書,在店裡,是不是出事了?」姜荷換了一個話題。

「夏書和夏畫鬧了點彆扭,兩個人吵了幾回,我之前也沒放在心上。」

林知歡都不好意思看姜荷了。

「吵的都是什麼呢?」姜荷追問。

……

姜荷午飯的時候,特意留在美人妝吃的飯,不管是夏書還是夏畫,這兩個丫環,都是乾娘送的,她相信她們,只是這其中,到底有什麼事,她還要弄清楚。

「姜姑娘。」

午飯後,姚婆子上前,手在身上的圍裙上擦了又擦,才從兜里掏出兩隻竹蜻蜓和兩隻草編螞蚱,兩隻大小一樣的竹蜻蜓,做的十分的精緻,草編的螞蚱,更是做的栩栩如手。

「姚奶奶,你這個做的可真好看。」姜荷看著那兩個草編螞蚱,明明是用草做出來的,翠綠翠綠卻是格外好看。

「姜姑娘要是不嫌棄,送給你,我看顧姑娘喜歡玩。」

姚婆子不好意思的看向姜荷,這兩樣東西,可都是不值錢的。

「那我替妞妞謝謝姚奶奶了。」姜荷接下竹蜻蜓和草編螞蚱,她借著感謝的機侍,將姚婆子請到了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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