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找家人,找了五六年,一直杳無音信,那日深夜去安城,是因有了線索,卻不想尋過去時,人已經走了。」

三言兩語,他盡量言簡意賅開口。


但這話語間的痛楚,聰明於徐紹寒,怎會聽不出來?

希望潑滅之後,產生輕生念頭。


華慕岩在聽聞此消息時,是震驚的。

他不敢將那日安隅與偵探在一起的言語複述給徐紹寒聽,怕這人承受不住。

更甚是不敢將安隅這五六年是如何苦心尋親的故事道出來。

他從未想過,那個道聽途說的安隅有著如此凄慘而又堅強的人生。

男人聽聞此言,坐在長廊上未有隻言片語,僅是點點頭,伸手掐了手中香煙邁步進去。

病房外,華慕岩將視線落在葉城身上,後者及其沉重搖了搖頭。

二人皆知曉是何意。 人群都盯著風塵,他們都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風塵的血液在沸騰著,一股可怕的氣息瘋狂的竄動著。

「咔嚓!」

一聲輕響傳出,人群的瞳孔都一陣收縮,只見在風塵肩上,竟有兩個黑色的凸起出現在那,透出的氣息也越加的可怕。

「咔、咔嚓……轟!」

伴隨著一道羽翼震顫空間的聲音傳出,風塵頭仰天,目光透著一道寒芒,在他的背後,一對邪惡的羽翼出現在那,這羽翼呈烏黑之色,斜在那,羽翼邊緣呈波浪刀刃形狀,如利刃般鋒銳,閃爍著黝黑的光澤。

羽翼出現之後,一股流光在風塵的身上不停的流動著,在他渾身,都有一股黑暗氣息在不停的翻滾著,非常可怕的氣息,似乎有一層黑暗光澤,將風塵的身體全部籠罩在其中。

風塵眉心之處,一團漆黑的光華不停的旋轉著,融入他眉心內,終於在那裡,竟出現了一個清晰的字跡,烙印在風塵的眉心。

「風!」

邪惡的風字,這風字烙印在那,讓風塵的瞳孔都變得更加的邪氣了,眼角微微勾起,如妖、「血脈、果然是血脈之力,血脈武魂。」

人群心頭暗顫,上古時期妖獸肆虐,人類的實力也比現在更強大,那些建立國度的人,都非常可怕,甚至是尊級強者,天風國始祖,也為尊者,成就血脈之力,不斷的流傳下來,如今這風塵,就和雪月皇室之人一樣,繼承了血脈之力。

風塵那雙瞳孔盯著人群,眾人立即就感覺自己彷彿被妖獸盯著般,很寒冷。

而在風塵的手中,一股可怕的黑色之物在那裡翻滾,這是火焰,卻又夾雜著藍黑暗之色的火焰,上面有一道道光束在流轉著,充斥著毀滅的威力,那一道道光束,是雷電,這火焰,乃是雷火。

昔日天風妖尊極其強大,精通風、火、雷電,風塵擁有老祖流傳下來的血脈之力,體內蘊含風、火、雷電。

風,為背後的邪惡羽翼,火、雷電,即為風塵手中這拖著的一團毀滅之光。

「風塵,好可怕。」

人群心頭微顫,此刻風塵帶給他們的感覺,便是可怕、震撼,風塵,太妖。

看來林楓與風塵的一戰,真有趣了,兩人都不是善茬,都是難得一遇的天才,而且他們中的許多人都知道,林楓,可是同樣擁有血脈武魂,體內流轉著血脈的力量,只不過林楓體內的血脈之力,濃度似乎沒有風塵這麼高。

兩人,孰強孰弱,現在誰也不知道。

「隱藏的夠深。」若嵐山目光微凝,盯著風塵,此時的他和以往相差太大了,幾乎讓人分辨不清這妖異之人竟然會是那含笑的青年。

他雖也知道風塵的實力定然不弱,但也沒想到風塵會有這麼強,而且血脈之力的濃度似乎很高,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天才,他和林楓一戰,無論誰死,都可惜了,這種天才想要再培養一個出來,太難了。

但現在的局面是,林楓和風塵,誰都不會罷休,必要殺了對方才會罷休,他自己也說了不會幹預,只能任由兩人去戰,生死戰。

若嵐山的目光不經意間掃視了段無涯一眼,段無涯和風塵一樣,同為皇室嫡系血脈,擁有尊者流傳下來的血脈力量,而且機智城府要更甚風塵一籌,他也從來沒有展現過自己的實力,雖然在雪月八大公子中他以前只是排名第四,但他真正的戰力,也是個謎。

這些皇室的傢伙,沒一個是簡單的,那傳言中可怕的八大公子之首的段無道,他來到雪月這麼久甚至見都沒有見過一面,別人根本就不給他面子,不過這倒也是與段無道的性格相符,順者昌、逆者亡,天下唯我,目中無人、心中無道。

林楓也盯著風塵,目光冷漠,那團雷火,比第二使的雷電還要強,而且,這風塵,還有羽翼,妖這羽翼,看來不會好對付。

「林楓,此刻,你有何感想?」

風塵雙手托著雷火,目光冷漠的凝視林楓,一縷寒意從他的嘴中吐出。

「感想?」林楓盯著風塵,冷漠的吐字道:「自以為是,這世間,可不只是你一個人擁有血脈力量。」

林楓話音落下,蒼龍怒吼,在他的身後,七頭蒼龍昂首於虛空,扶搖而上,全都仰天怒吼出聲。

一團團紫光碟旋在蒼龍之上,如一頭頭妖蛇,紫蛇武魂,與天噬武魂同現,龍蛇齊舞。

而且,在七頭蒼龍之首的中間,還有一團幽冥之光,一張臉印在那,如幽靈般,攝人心魄,這是林楓吞噬巫真武魂誕生而出的巫妖之魂。

「嗯?」

風塵眉頭一挑,神色冷漠,這林楓,竟然武魂雙生,而且,其中還有一張幽冥臉孔,似乎也是武魂的一種。

「若是你的境界和我一樣強,對我的確威脅很大,但現在,玄武境三重的血脈武魂,如何與我玄武境六重的血脈武魂相比。」

風塵冷漠說道,隨即腳步一跨,黑暗的妖之羽翼有一團黑暗的光澤流轉,他的身體也從原地消失。

站在那的林楓只覺眼前烏光閃沒,隨即一股可怕的毀滅氣息將自己籠罩住,身體一顫,如風般消失。

「咔嚓!」

黑暗的雷火之光轟在虛空當中,讓那片空間為之一顫,不停的浮動,那團雷火之光四射,可惜林楓的身體卻已經不再原地了,退到了幾米之外。

「逃?你逃得掉嗎?」


風塵冷笑,羽翼之上光華流轉,那雙瞳孔越為妖異起來,身形擺動,再度消失不見。

又是一股毀滅的壓抑之氣朝著自己而來,林楓瞳孔化作漆黑之色,天照之光在眼眸中閃爍不熄,彷彿要風塵看透來。

風塵和昔日的楚展鵬一樣,擁有妖之羽翼,不過風塵是繼承的血脈力量而誕生出的羽翼武魂,羽翼閃爍間無聲無息,比大鵬公子更輕靈迅猛,而那波紋羽翼之刃恐怖也能輕易殺人。

而且,這團雷火,很可怕,若是印在他身上的話,恐怕能夠將他林楓毀滅掉,即便是殺伐之劍,都無法抵擋得住這團雷火。

林楓和風塵,畢竟境界上差距甚大,而風塵本身的實力,也極強,其它普通玄武境六重的人,恐怕沒什麼人是他對手。

「三千佛魔力,若是與這雷火碰撞,恐怕都會被輕易吞噬毀滅掉。」林楓心中暗道一聲,三千佛魔力很強,但還不夠,相信若是到了六千佛魔力,鎮壓以前,僅僅憑藉肉體的力量,就可以將風塵的雷火鎮壓,一拳轟滅掉,九轉佛魔之力量,鎮壓無視一切。

只可惜現在,他只有三千佛門力量,還不夠。

他的天噬武魂,吞沒一切,妖獸吞噬、武魂吞噬,甚至融合之後的武魂連人都可吞,然而天噬武魂若是被毀滅的雷火轟擊,恐怕也要受創,還是境界弱了,他和風塵,相差三大境界。

「能夠和風塵碰撞並將他毀滅的,只有幽冥之火、幽冥蓮花,而且還要將全部的真元力量都融入其中,否則殺不了風塵。」

林楓在心中分析,這風塵實力強大,擁有血脈之力,又比他高三大境界,想要對付風塵,比殺第二使更難許多,越級挑戰他沒有問題,但跨越三大境界,很難,而且一不小心恐怕還會被風塵抓住機會轟殺。

林楓思忖的同時動作卻不止,武魂呼嘯,紫光朝著風塵撲過去,不過那一團團咆哮的紫光瞬間就被雷火給毀滅掉了,什麼都不剩,讓林楓更加堅信了自己的判斷,除幽冥黑蓮外的其它力量,很難對付風塵。 原來他們口中所說的悲慘的孟家,就是孟甜家,她只知道,孟甜家裡條件不好,沒想到這麼慘。

心裡更加不是滋味。

「謝謝了,麻煩能不能幫忙指下路。」

村民們熱情的給他們指路。

兩人來到孟甜家前,心顫了顫,特別古老的土房子,房頂搭著草棚,漏風的玻璃,糊著紙。

院子里破破爛爛的,堆滿了垃圾。


「哥!」懷裡的孩子叫了聲,從曲悠然的懷裡掙脫開來。

這時從屋裡走出個少年,瘦瘦高高的,估摸年齡也就13歲左右。

「哥,給你糖吃。」

髒兮兮的小說,攥著糖,往少年的嘴裡塞,少年溫柔的抱起他。

「誰給你的糖,不是和你說了不能亂要別人的東西嗎?」

「那個姐姐。」小孩指了指曲悠然,樣子委屈巴巴。

抬起目光看向慕白和曲悠然,面露警惕,「你們是……」

「我是孟甜的同學,我好久沒有見過她來,我想來看看她。」

少年並沒有放鬆警惕,半晌,他突然打開門,轉身將懷裡孩子推進屋裡,反手關住門,順手從牆角拿了個木棍。

「你騙人,從來沒有同學找過我姐。」

少年把木棍擋在胸前。

慕白不爽,正要上去收拾,被曲悠然拉住。

「你幹什麼,這麼凶,他還是個孩子。」

「可他拿木棍,凶你。」

曲悠然無言以對……

「你沒看到,他是裝的嗎。」聯想到之前有人找孟甜要賬,就不難猜出來,一定也有其它討債的來過這裡,這孩子八成是后怕了。

慕白也委屈,「我看不出,我只能看出他凶你。」

曲悠然已經不想理會慕白。

「我真的是孟甜的同學,不僅是她同學,還是她的朋友。」曲悠然放低聲音,溫柔的說道。

「我和她還是大學室友。」

她將大學的名字,以及班級,宿舍號什麼的說給少年聽,還講了些孟甜平日里的小愛好,比如愛吃什麼,愛看什麼電視劇。

想著這樣一來,至少能多少能取得些信任。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像是對暗號一般。

最終少年鬆了口,給兩人開了門。

家裡亂糟糟的,少年拖出兩個小板凳,用手擦了擦上面的灰塵道,「坐吧。」

「我在路上聽說,孟甜帶著你母親去縣城看病了。」

「嗯。」少年點頭。

一回頭看剛才那孩子爬到桌子上,拿著筆在本子上亂畫。

「小勇,你又淘氣,我這可是要交的作業。」

說著走上前,輕輕的在孩子的屁股上打了兩下,抱起他。

孩子不樂意了,在少年的懷裡動來動去,接著忽然嚎啕大哭。

原本髒兮兮的小孩,更是花成了小花貓。

「不哭,不哭,姐姐來抱你,好不好。」

「小勇,別讓人笑話。」

可惜孩子哪裡懂這些,只會越哭越厲害。

「我想媽媽,想姐姐。」

少年犯了愁,隱忍的握緊了拳頭。

曲悠然抱起孩子,順手又給了他一塊糖,這糖平日里是用來應付果果的。

如今卻有了其它用處。

慕白看著曲悠然哄孩子的樣子,心情複雜。 這日,首都的狂風暴雨在這夜間並未有轉停的趨勢,反倒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大院內,下班歸來的人不是被這大雨擋住了下車的步伐,便是空頭迎著雨幕上去,淋個渾身濕透。

趙家別墅內、胡穗正低頭擺弄手中一株名品蘭花,拿著小巧的物件在給它鬆土。

琴房裡,傳來悠揚琴聲,一首貝多芬的悲愴在修長的指尖下彈奏出來,悠揚的樂聲充滿了整間屋子。

如此氛圍,讓一旁的傭人都不得不感嘆,這一家子的氣氛是如此和諧。

女主人著一身藏藍色立領刺繡旗袍在身,立在窗邊給名貴花草修剪枝葉。

小姐坐在屋內三角鋼琴前,似是在為太太的伴奏。

怎能說不是妙哉、美哉。

恍惚,門口處有響動聲傳來。

男主人一身正裝進來,手中提著的公文包此時正濕噠噠的往下淌著水。

隨著開門聲,斜風細雨吹進屋子濕了門口地毯。

驚得候在一旁的傭人連忙遞上毛巾,女主人邁步前去替其拭著身上水珠。

小聲嗔怪道;「怎也不知備把傘。」

男主人站在一旁,面色不似以往歸家那般溫和,更多的、是沉重,任由女主人手中毛巾在他濕發上來來回回,低垂眸,近乎一言不發。

那滿身的沉重感比這雨夜還濃上幾分。

女主人手中動作停罷,似是察覺眼前人的異樣,遂柔聲問道;「怎麼了?」

趙波這才抬起眸,沉沉視線落在胡穗臉面上,有著隱忍而又悲痛的情緒在眼底泛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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