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擎,你在做什麼?」凌若冰推開門走了進去,「你在切菜?安夏,這廚房的活兒怎麼能讓夜擎做?」

喬安夏說道,「我餓了,夜擎為我做點吃的。」

「什麼?他為你做吃的?」凌若冰看着就來氣,「你這才剛懷上,自己不能做嗎?夜擎他是進廚房的人嗎?」 []

霍司星:「……」

倒是神鈺看到了,他拿着這兩個小本本,大大方方的從椅子裏站了起來。

「沈少爺,這段時間,多謝你照顧我的妻子和孩子了,等我們回京城舉辦婚禮的時候,一定讓你坐上席。」

「……」

沈憶之就連腳步都趔趄了一下。

剛好,這個時候他的父母在背後也匆匆忙忙趕到了,一進來,看到眼前這一幕,也是愣了一下。

「你們……你不是……不是……」沈父眼尖,一眼就認出了神鈺正是當初到他們家抓走他們兒子的軍中高官。

頓時,他連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起來。

神鈺就站在那裡冷冷一笑:「對,我就是那個軍官,還得跟你們道一聲謝,這段時間照顧我的妻兒。」

「你……你的妻兒?」

這下,連沈母也整張臉都變了,她瞪大了雙眼,又是難以置信又是驚惶的看向了霍司星。

這個這段時間來,一直被她看不起,各種羞辱,並且最後還出手陷害的女人。

神鈺又是點點頭:「是,你昨天在這裏導演了那麼大一場戲,不就是想知道這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嗎?現在你看到了,你有什麼事?」

「我……我……」

沈母終於被嚇的也說不出話來了。

她驚恐萬狀的看着這個像鐵塔一樣站在自己面前目露殺氣的軍官,整個人抖得就像是篩糠一樣,就只差沒當場暈下去了。

這大概是她最沒有意料到的事。

她以為,霍司星帶着身孕嫁到他們家,懷得是那個男人的野種,是侮辱了他們沈家。

可現在看來,他沈家算個P啊!

人家孩子的生父,是京城赫赫有名皇權家族,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們區區一個沈家,算什麼玩意?

這個老女人「咚」的一聲像死狗一樣癱下去了。

沈憶之聽到了,終於,他一直在失魂落魄盯着霍司星的目光,緩緩轉了過來,落在了他媽媽身上。

「媽……」

「憶之,你求求這位神長官吧,我們……我們不是故意的,你求他看着你照顧了他老婆孩子整整半年的份上,放過我們好不好?」

沈母看到了兒子過來,就猶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苦苦哀求起來。

沈憶之聽到,終於崩潰了:「媽,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知不知道你都幹了些什麼?」

這麼大的一個男人了,這一刻,竟然在這個民政局的大廳里像個孩子一樣痛哭了起來。

霍司星看到,終於坐不住了,她從椅子裏站了起來,準備過去。

「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們怎樣的,只要你們沈家以後離開這裏,去國外生活,我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猛然被拉住的胳膊。

這個站在她身旁的男人,盯着這家人就目光森寒的扔了一句。

話音落下,這一家人雖然臉色還是非常難看,但是,起碼沒有像剛才那麼絕望了,除了沈憶之,依然在那裏痛苦到不能自己。

霍司星:「……」

忽的,她就用力從這個男人手裏掙脫了出來,然後走向了這個人。

「憶之?」

「……嗯?」

沈憶之馬上抬起了頭,情緒的崩潰,讓他以往斯文清雋的形象早就不在,他痛不欲生的蹲在那裏,整個鏡片后全是淚水。

「我沒有怪過你,你不要自責。」

霍司星挺著大肚子在他的面前也半蹲了下來,看到他連眼鏡都看不清了后,她從身上拿了一片濕紙巾遞了過去。

說起來,這些東西,還是他給她備的。

這半年來,這個男人,真的把她照顧的話很好。

沈憶之伸出手,緩緩的把紙巾接過去了。

「對不起……」

「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說對不起的那個人,應該是我,這半年來,都是你在照顧我,包容我,用你的心來溫暖我。」

「所以,沈憶之,我是真的準備跟你結婚的。」

霍司星終於還是把這話說出來了。

她並沒有猶豫,因為,這確實就是她心裏真正的想法。

她這幾年來,真的很累了,與其總是去追逐一個她得不到的人,弄到遍體鱗傷。倒不如停下來,享受另外一份可以全心全意來愛着自己的感情。

所以,那天晚上,她是發自內心的。

話音落下,面前的沈憶之立刻像死灰復燃,那蓄滿了淚水的雙眼,終於又明亮了起來。

而反之,站在兩人身後的男人,則是一剎那的血色失去后,他連薄唇都緊抿成了一條森白直線。

「你說的是真的嗎?那我們……還有沒有機會?」 與此同時,在距兩人三十多米的附近拐角處,一群人此時正背靠著一棟大樓的牆壁,不停地抵擋著前方以及左右兩側喪屍的攻擊。

「陳叔,擋不住了!」左側一個年輕的小伙突然喊道,臉色難看到極點。

「陳叔,我感覺要不行了……」另一個小伙也緊接著喊道。

而在他們的右側,一個四十多歲,長著滿臉絡腮鬍的大叔正咬著牙,不斷地揮舞著手中的消防斧朝著面前的喪屍砍去。

砍了一隻多了兩隻,砍了兩隻多了三隻,同樣,他的臉色一樣有些難看。

「都給我使出吃奶勁地擋,哪怕有一絲希望也不要放棄!」陳叔憤怒地大吼道,但他心裡可能也已經有了答案。

喪屍的數量只增不減,後面的喪屍不斷朝這邊圍過來,面前的喪屍卻越逼越近,剛才甚至還為此犧牲了三個同伴。

冥冥之中,這似乎已經成了定局。

「不行,陳叔,我們已經被包圍了,這喪屍數量太多……」

「陳叔,剛才小王他們哥三已經……」

「陳叔,我們已經走投無路了…………」

…………………………

一句又一句的叫喊聲,哀嚎聲不斷傳來,傳進了陳叔的耳邊,撕裂陳叔的心靈,他從未有過如此壓力山大的感覺。

「都……都給我守住,我想辦法!」陳叔咬牙大吼,聲音瞬間蓋住了所有人。

剎那間,當眾人看向陳叔,驚訝地發現他兩眼的眼角處竟隱約流下了兩道清晰可見的淚痕。

這個男人,他哭了?這個帶領他們多次死裡逃生,多次衝出地獄的老男人,此刻卻在流淚?

沉默片刻,一旁的幾個年輕人突然跟打了雞血似的狂吼,原本已經乏力的身體突然好似充滿了力量,不斷舉起手中消防斧揮砍面前的喪屍。

「你們?」陳叔不禁看向其他人,眼神中充滿了迷茫。

「陳叔,我想通了,既然要死,那就死個痛快!」

「對啊對啊,陳叔,跟你在一起便是我們永生的榮幸!」

「陳叔…………」

…………………………

幾個年輕人此時正面帶微笑地看著陳叔,眼神中絲毫沒有剛才的疲憊,怠慢,如同一個個赴死疆場的戰士一般,心中不再充滿恐懼,死亡,也不再害怕。

「你們……真是一群傻子!」一旁的陳叔呆愣了片刻,然後流著淚笑罵道。

他的眼睛已經紅潤了許多,卻顧不得擦拭眼淚。

「誓死追隨陳叔!」

「誓死追隨陳叔!」

「誓死追隨陳叔!」

…………………………

陳叔看著身旁這些年輕人的身影,無奈地笑了笑,眼淚已不再流下。

…………………………

「小張,我要給你最後一個任務!」良久,陳叔頭也不回地背對著一旁的小張突然說道。

「陳叔,你說!無論是赴死還是什麼,我都絕對服從!」

「你是我們當中跑的最快的,一會我們會用身體給你開出一條路來,而你要負責把這些物資送回去!」

話一說完,小張足足愣了幾秒,旋即哭喪著臉大喊道:「不,陳叔,要死一起死!我不要當逃兵!」

「這是任務!」陳叔怒吼一聲,嗓門特意提高了幾分,完全壓過了小張的叫喊。

「不……我不能……」

「這不是逃兵,這是任務!」陳叔大聲地說道,「你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了。」

「可……可是……」

話未說完,其他幾個年輕人也故裝輕鬆的笑道:「就是,哥幾個準備享福呢,你趕緊回去陪你老婆去!」

「就是就是,我要是你,早跑回去抱老婆咯!」

…………………………

一旁的小張很清楚他們說的都是假話,故意支開他,但讓他拋棄兄弟自顧自的逃命,他肯定不幹。

小張什麼任務都願意服從,卻唯獨這個,打死也不幹!

良久,陳叔放平了語氣,緩緩說道:「小張啊,我們這些人也都在亂世中失去了家人,但你不同,你還有愛你的妻子,愛你的父母,你有我們所沒有的一切。」

陳叔頓了頓,接著說道:「這些物資是他們存活下來唯一的希望,你不該這麼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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