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楊昭霖來到廚房,一邊拿着東西,一邊撥通哥哥的越洋電話。

M國

此刻正是凌晨,嘈雜的音樂打斷了某人的美夢,他迷迷糊糊的摸索著床頭柜上的手機,憑着感覺劃開,放在耳邊「喂」了一聲。

聽到電話里那慵懶的聲音,楊昭霖彷彿能看到自家哥哥閉着眼睛接電話的模樣。

他故意對着電話咳了兩聲,提高音量叫了一聲哥。

某人頓時睡意全無,猛的睜開眼睛。

可是維持不到半秒,疲憊的雙眼不受控制的再次合上。。。 第二天一早,香菱又跑了趟茅房,感覺肚子基本好利索了,己經有了飢餓的感覺。

想找江氏要些吃的,發現江氏悶悶不樂的從伙房方向回來,端著一隻大木盆子,裏面放着的,是一團生麵糰。

「娘,怎麼了,沒做成飯?」

「你大娘說伙房佔着呢。」

「是分家不讓用了吧?」褚香菱一語道破。

江氏如鵪鶉似的縮著脖子,沒精打彩道:「你大娘說的對,分家了,是應該分得清楚些,廚房在東廂房,歸老宅。」

「當面一套,背後一套!」香菱忍不住嘀咕著。

昨天分家時,在褚里正面前,褚氏答應的好好的,在二房買鍋搭灶之前,可以用老宅的廚房,現在卻反悔了。

褚香菱看了一眼茅房方向,笑得賊兮兮的:「娘,廚房在東廂房,歸老宅,柴禾垛和茅房在西廂房,是不是歸咱家?以後老宅是不是不能燒柴,是不是只能吃不能拉了?」

江氏被傻閨女的話給逗笑了,撫著傻閨女的頭笑道:「柴禾垛剩下的都是燒得半黑的柴禾,燒不好還冒煙,他們愛燒就燒吧;若是上茅房,你也千萬別攔著啊,那幾個狼崽子手黑著呢。」

褚香菱從江氏手裏接過面盆,笑道:「娘,我知道了!我都餓得前心貼後背了,咱今天早晨用陶罐子做疙瘩湯吧?」

江氏點了點頭,回屋去取裝水用的大陶罐兒。

出來時,香菱搭好了一個簡易木灶,裏面堆了木柴,點着火,陶罐兒剛好架在上面。

江氏要接手,香菱又吩咐道:「娘,你不是說今天要去-擼松針嗎?那東西可扎手了,你多找幾塊破布用來纏手吧!」

江氏又被支回屋裏,再出來時,生麵糰已經變成了麵疙瘩湯,飄散著油星子香味。

江氏佯怒道:「你個敗家子兒!用了不少油和鹽吧?」

香菱傻笑着不搭話,讓江氏把陶罐子端進屋。

看着東廂房的方向,香菱嘴角上揚,舀了半瓢水,「刺啦」一聲澆在了火碳堆里,一陣嗆鼻的黑煙竄起,藉著風勢,直灌東廂房的窗戶。

香菱一閃身,如泥鰍般的回了屋,拴上房門,坐在炕上,雙手捂住耳朵。

「你個殺千刀的賤人、賠錢貨、下三爛,在院裏燒什麼柴禾?嗆死人了!!」劉氏衝出了東廂房,叉著腰就開罵。

褚夏和褚香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時舉起雙手,罩住了耳朵,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見二房根本沒動靜,劉氏氣惱的招呼兒子,把剩下的柴禾全都搬到了老宅那面,二房沒柴可用了。

罵聲淡下去了,三人放下手掌,端起疙瘩湯,吸溜吸溜的喝起來。

因為香菱大病初癒,江氏和的面很足,一家幾口都難得吃得這樣好、這樣飽。

「姐姐,你咋腦子好使了?還會做飯了?比娘做的可好吃多了。」

「噓…….」香菱手指放在唇邊輕噓一聲:「小點聲兒,別讓咱娘聽見,該不樂意了。」

江氏翻了記白眼:「我聽着呢……..」

小香蓮用手掌捂住嘴,含糊不清道:「娘做的飯好吃,大姐做的飯也好吃,蓮蓮都愛吃……」

褚夏也難得笑彎了眉眼,江氏看見了,陰鬱的心終於透進了一絲陽光。

娘幾個快吃完飯時,窗戶外面突然跑過去一道人影兒,直衝茅房方向。

「卡」、「咣」、「啊」、「嘔」…….

接連好幾個駭人的聲音,香蓮想跑出去看發生了什麼事,被香菱一把薅著脖領子扯回來,抑制不住笑意道:「好奇殺死貓,乖乖吃飯。」

「郝奇為什麼殺死貓?他跟貓有仇嗎?」小香蓮的好奇心被激起。

「不是一個叫郝奇的人殺死了貓,而是一隻貓好奇湯里是什麼,結果掉進湯里燙死了,這件事告訴我們,人要忍住好奇心,否則會害了自己。」

「可是,那是咱家茅房,萬一是進賊了呢?」

「賊去茅房偷什麼?偷黃金嗎?」

「沒有黃金,有大黃屎…….」

姐倆經過一番很玄幻的問答后,就看見褚冬從茅房裏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一身的黃色,淌著「湯水」,瀰漫着臭氣。

感覺一陣作嘔,小姐妹兩個對視一眼,隨即笑做一團,就連一向謹小慎微的江氏也笑彎了眉眼,眼角形成了好看的魚尾紋。

收拾完碗筷,江氏要親自去-擼松針,被香菱攔下了。

「娘,我和大哥去,大哥砍柴,我擼松針,你去求說得上話的村人,明天幫咱家把牆和灶砌上,和老宅這麼混住着早晚還得打起來。」

香菱不怕打架,怕的是打不過人家。

江氏把破布條遞給了女兒,算是認同女兒,給褚夏背上簍子,不忘嘮叨道:「夏哥兒,香菱上山的時候少,你看好她;別往山裏走,挑矮松樹擼,千萬別爬高…….」

兄妹二人背着簍子,出了院,向山腳方向走去。

因為褚夏的腿有傷,兄妹兩走得並不快。

到了上山的岔路口,與兩個下山的小年輕來了個碰對碰。

矮粗胖的小年輕「噗哧」一聲樂了,圍着褚夏轉了一圈陰陽怪氣道:「我道是誰呢?原來是夏哥兒啊!腿摔了一個月了吧?還沒好?小翠呢,沒陪你一起砍柴?」

瘦高個尷尬的扯了扯矮粗胖的手,低聲道:「石頭,別再說了,夏哥兒夠難受的了…….」

褚夏的臉陰得嚇人,扯著香菱的袖子走上了那條偏一些的山道。

香菱回過頭,狠狠瞪了一眼矮粗胖,矮粗胖回瞪着香菱道:「小傻子!」

「呸……..」一口口水精準的啐在了矮粗胖的臉上,矮粗胖伸手抹臉,抹下一攤吐沫星子,恨聲道:「小傻子,你吐我!!看我不打你!!!」

胖子說得挺狠,卻原地踏步,並沒有真追上來,看着兄妹倆個走遠了。

瘦高個嘆了口氣道:「石頭,夏哥兒已經這樣了,小翠也跟別人定親了,都是好兄弟,何必呢?」

「喜旺,小翠要嫁的什麼人你不知道嗎?我恨夏哥兒不爭氣,沒把小翠留住…….」石頭紅着眼跑回了村。 二樓。

李韻剛剛進入歐陽辰的房間,便見到自己的女兒滿臉潮紅,扭動着身體,不聽幾個傭人的勸阻,扯掉身上的衣服。

她抱住一個男佣人,說出讓人害羞的話語。

李韻被女兒這副模樣嚇得魂都掉了:「小茹!」

她衝過去,一把將傭人狠狠推開,大怒:「你們在這裏看好戲是嗎?出去!都給我出去!」

幾個傭人紛紛聽令而出。

「慢著!」李韻又吼住他們。

「剛剛的事情,誰要是透露出去半個字,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太太放心,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看見!」

「馮姨,你留下來來幫忙。」李韻喊了歐陽家資歷最老的馮婕。

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披到女兒的身上。

「小茹,你怎麼樣?告訴媽,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歐陽辰?是不是他害的?」

歐陽茹已經神智不清,胡言亂語,渾身燙如烙鐵。

李韻和馮姨一起,將她拖進了浴室。

打開花灑,水啪啦啦地從頭灌落。

藥性被降解了一些,歐陽茹抓住李韻的手:「媽,是那個鄭薇兒,是她……」

「與我何關?分明就是你自己用那種下三濫的葯想要害我,讓我出醜,結果卻害人終害已。」

李韻抬起頭,看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立在浴室門口處的鄭薇兒,還有歐陽辰。

她一貫「溫雅」的臉容,迸射出一抹狠戾。

「歐陽辰,你今天回來,就是為了聯合這個惡毒的女人一起禍害你妹嗎?你對我有什麼不滿你可以沖我來!她可是你的親妹妹!」

歐陽辰咧嘴一笑,但笑意卻不及眼底:「我媽只生了我一個,我可沒有什麼親妹妹,她任性妄為,先對別人下手,受一點教訓,也是活該,看來今天這頓飯,是吃不下了,薇兒,我們走吧。」

他摟過鄭薇兒的香肩,轉身瀟灑地走。

「你站住!」李韻在背後怒吼。

「歐陽辰,你就這麼的恨我嗎?連你的親妹妹都不放過?」

她「嗚」地一聲,凝泣起來。

下一秒,歐陽雄便進入房間,冷板著一張臉。

「怎麼回事?」

李韻哭得傷心欲絕:「老爺,你別進來,千萬別進來,小茹被下了葯,她被……」

「李阿姨,演了那麼多年的戲,你一直這麼故技重施,難道你不膩嗎?」歐陽辰無視他父親的怒瞪,打斷了李韻的哭慘。

他很冷靜,一臉的麻木。

「這一次,是我最後一次回來這個家,今後,我與你們各走各路,你們好自為之吧。」

歐陽辰面無表情地邁步而出。

「歐陽辰,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歐陽家的所有,你都不要了嗎?」

歐陽雄幾乎咬牙切齒。

歐陽辰回頭,目光恥笑地落在李韻的臉上。

「不要了,因為我不稀罕,讓稀罕它,並處心積慮想要得到的人,去搶吧!」

歐陽辰一字一頓拉住鄭薇兒的手,大步而出。

李韻盯住他得意自在的背影,不自覺地咬緊了牙關,額上的青筋不小心暴露出了她內心的那一份妒恨和貪婪。

下一秒,一抹人影倒在她的面前。

「老爺!」

別墅內,亂作一團,烏煙瘴氣。

而歐陽辰離開它的步伐,卻半點都沒有遲疑。

上了車,速速離開。

在車子駛出大門之時,沒有人能夠察覺到,歐陽辰眼底下的那一抹,根本難以捉摸的不忍之意,連他自己都沒有。

他蟄伏了那麼久,就是為了等今天。

他的報復,才剛剛開始呢。。 可那會,我已經感覺到從巽字位風口灌湧進煉丹房的風力徹底消失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再次莫名感覺有些心浮氣躁了起來。

我知道失去了穿堂風,煉丹房裡的怨氣在天囚風水局的作用下,會很快重新凝聚起來,最終會再次影響到人的情緒、心智。

「Alice小姐,時間不多了,不管是不是生門,咱只能試試看了。」

Alice看著我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我擰亮了手電筒,一手提著工兵鏟,一手抓著地磚,小心翼翼下到了那暗道里。

暗道很陰暗、也很潮濕,修建的也夠狹窄,只夠一個成年人貓著腰勉強通過。

等站穩腳跟后,我用手電筒朝前照了一下,能射出十多米遠的手電筒光很快就被黑暗吞噬了,完全看不到這條暗道盡頭到底通往那裡,只有耳邊偶爾會響起滴答滴答的聲音。

確認目前沒什麼危險后,我這才抬頭喊了一聲,示意Alice可以放心下來了。

到了暗道里,Alice把手槍重新裝裝填好了彈藥,緊緊地握在手裡。

我也握緊了工兵鏟,雖說Alice的身手和反應速度比我要出色不少,可作為男人,誰還沒點憐香惜玉的念頭。

「Alice小姐,你跟在我後面!」

說完,我便是一馬當先貓著腰小心翼翼沿著那不知道通往何處的暗道摸索前進著。

走了大概有半個多小時,起初一段,那暗道雖然狹窄,可也能讓人稍微施展開拳腳,可到了後面。

本就狹窄的暗道突然變得更加低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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