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我真不是故意的!真的!是她!電視里的那個女人!喂!」

「出去!」

被侵犯的某人面部僵硬,摸摸索索的將她推出門外,賤橙又要上前,卻被他「砰」的一聲關上門,鎖在了門外!

「喂!不就被摸了一下屁股嗎!我有不是故意的你至於嗎!至於嗎!!」

門被再次打開,祁限咬牙切齒的堵在門口:「你要讓全世界都聽到你摸了我的屁股嗎!」

賤橙揚起脖子撒潑道:「你要是把我轟出來我就站在樓道里喊!讓你的鄰居全都聽見!我摸了你的臀——唔——」

某人的大手一下子伸過來,捂住了她的嘴巴,攔腰一拽就將她扯進了屋子裡!

狠狠地關上門,祁限氣得甩開她:「你懂不懂什麼叫羞恥!」

賤橙靠在門上,厚臉皮的看著他漲紅的臉:「嘿嘿…你讓我進屋不就沒事兒了嘛!」 【17】

因為上午的「襲臀事件」,祁限一整天都沒跟賤橙說話。

不知道這個瞎子怎麼將扣子系的那麼整齊,也不知道這個瞎子如何把皮鞋弄得油光鋥亮,反正當他西裝革履準備去見收購事務所的客人時,已經煥然一新的出現在了客廳里,一點也不像個落魄的瞎子。

賤橙:「哇塞!你房間里是不是藏了個外星人幫你變裝?

祁限推門出去,不理睬。

賤橙屁顛屁顛的跟上去:「喂,還生氣吶?電梯到了,別往前走了。」

祁限聽話的站住,「叮」的一聲電梯開了,祁限挺著筆直的身子走進電梯,轉過來,站好。

賤橙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怎麼覺得你好像能看到似的。」

某人依舊玉樹臨風的插著西褲口袋站著,視她為空氣。

賤橙:「帥哥,您瞎了走路還這麼有氣場,有什麼秘訣么?」

電梯又「叮」的一聲,某人冷著臉邁步出去。

祁限走的很慢,因為只要他走的慢一些,別人才會有足夠的反應去躲開他,這樣他就不會碰到別人。

這是他失明之後第一次出家門。

賤橙將早就備好的摺疊盲人棍塞給他:「拿著這個,在地上敲敲打打,就不會碰到障礙物了。」

賤橙說完,就見他身形一滯,停了下來。

「拿走。」

「要不…」

至尊兵王 拿走!」

「哦…」賤橙將盲人棍摺疊起來,塞進包里。

祁限慢慢的走著,賤橙拉住他的胳膊站在馬路邊,打了一輛車,他上車的時候賤橙小心翼翼的將手放在車門上方,生怕他磕著。



見面地點在一家茶樓里,出高價收購祁限事務所的是個千嬌百媚的富婆。

「您好,祁大律師。」富婆見祁限進來,遠遠地就起身迎接。

「您好,方總。」


「這位是?」富婆看看坐在祁限身邊的賤橙。

「啊,我是他秘書,叫我小賤就好了。」

「小…賤…?哦呵呵,很有個性的名字,現在的年輕人名字都比較非主流哈。」

你才非主流…

賤橙很討厭這個方總色眯眯的打量著祁限的眼神,好像在看著一塊盤子里的紅燒肉似的。

CV大佬蘇遍全世界 祁大律師的事情聽說了,很替你感到惋惜呢,不過今日一見,我很驚訝,您比證件照上還要精神,真是一表人才。」

祁限微微牽了牽嘴角,直奔主題:「方總出的價格我不是太滿意,可您又說可以商談,所以,我今天想聽聽您對我事務所的看法。」

方總抿了抿紅唇,為難道:「其實,祁律師也該明白,我出的價格,在這樣一個時期,已經是很合理了。」

「怎樣一個時期」祁限反問道。

方總歉意的笑笑:「祁律師誤會了,我沒那個意思。」

祁限雲淡風輕的笑笑,賤橙馬上在旁邊遞茶杯,祁限接過茶杯捏在指尖,用茶蓋撥了撥,輕輕啜飲。

「現在外面都傳我瞎了,再也做不了律師,其實是因為自從出事之後,我一直在接受康復治療,無心打理事務所。」

「方總出價合理,我才願意與你見面。」

方總挑挑眉,不做聲。

外界都傳祁限恃才傲物,不近人情,今天倒是見識了,落魄到如此田地還能雲淡風輕,如果人人都像他這個態度談生意的話,哪還有生意可做?

不過,算了,和這樣一個魅力的男人,怎麼生的起來氣呢?

方總笑笑:「呵呵,祁律師果然直爽,您之前說的價格,我可以給你。在這非常時期,我願意出高價,算是和你交個朋友。」

祁限:「謝謝方總。」

「不過…」這個老女人看了看祁限雕刻版的俊臉:「既成了朋友,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您說。」

「其實我跟祁律師住在同一個小區,經常會看到你,明天是我的生日,我可不可以邀請您來參加我的生日宴?」

「咳咳!」賤橙一口茶水嗆到了嗓子眼。

「小賤,你慢點喝。」方總和藹可親的笑著,就像是千年老妖看著小屁孩一樣。


這個老女人!明擺著動機不純,祁限怎麼可能答應她這樣的私人要求!

「沒問題,我很榮幸。」祁限說。

賤橙詫異的看著他,再看看老女人得意的笑容…

祁限,你眼睛瞎了,三觀也瞎了嗎?用我給你形容一下那個女人有多老多猥瑣嗎?

方總:「那好,我們的合同就等我生日過完再簽。」 【18】

賤橙氣鼓鼓的走在前頭,將某個可惡的男人丟在身後。

祁限微微伸著手,慢慢的走在人群中,不時的碰到了人,便稍稍欠身說聲對不起。

賤橙停住,轉身看著他,他在茫茫人群中無助的樣子卻還是讓她不得不走回去。

賤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拽著他走,他也不說話,直到回家。

她將他送到家裡,把門打開,看著他坐在客廳的茶桌前。

賤橙沒說話,他也不說話,她將廚房的飲水機打開,燒上水,然後把冰箱里的麵包和香腸放到餐桌上,又把他明天早上要用的刮鬍刀擺到桌子上去,乒乒乓乓搞出好大聲響。

他也只是靜靜的坐在桌子前,修長的手指握著一盞透明的玻璃杯,不時的喝上一口白水。

賤橙把一切收拾妥當后,穿上鞋子就離開了他家,關門的時候很大聲。

回到春化街,天已經黑了,霓虹閃爍的街道旁站滿了鶯鶯燕燕,那些女人塗著厚厚的脂粉,風騷的表情就像是那個方總。

聶丹丹一見她像受氣包一樣進了門,忙湊上來打聽:「怎麼了呀這是,被祁大律師給轟出來了?」

賤橙氣鼓鼓的擰開一瓶礦泉水,仰頭豪飲。

「沒有!」

聶丹丹:「你看你,我都跟你說了,人家現在是病人,心氣兒肯定不順,你得多讓著他,這樣你倆才有戲。」

「誰跟他有戲!」

蔥頭跑過來:「老闆老闆,陳廣德回來了,讓我們給逮著了!」

賤橙站起來:「人在哪?」

「天台上綁著呢!」



賤橙隨著蔥頭來到天台,就見陳廣德被蝦丸和阿亮按著,雙手反綁,蹲在地上。

蝦丸和阿亮是蔥頭的小弟,而蔥頭是杭姐的人,所以陳廣德一點都沒有反抗。

賤橙走過去,一腳踹上他的面門!

陳廣德的鼻子里瞬時流下一注血流來。

「賤橙!丹丹姐!你們饒了我吧!我真不知道那律師是你的朋友!」陳廣德哀求道。

賤橙一把揪住他的頭髮看著他的眼睛,目光陰狠起來,與她平時大大咧咧的樣子判若兩人:「饒了你?德哥,你過去在春化街欺負賣菜的,不是挺牛逼的嗎,這會兒怎麼求饒呢?你挺有種啊?那麼陰損的招子你都使得出來?」

「我…我…我沒想到他會瞎啊真的!」

聶丹丹看賤橙的勢頭不太對,有些擔心,便上前貼耳道:「嚇唬嚇唬他得了,別給杭姐添麻煩。」

賤橙咬了咬牙,想到祁限落寞的坐在客廳里的背影,想到他在人群中摸索前行的無助,想到他從床上摔到地上的那個下午…

心裡的憤怒和心疼難以形容。

賤橙:「德哥,你整人可以,你給我個理由,你說說那個祁律師是殺了你妹妹還是奸了老婆?嗯?」

陳廣德嚇得一身冷汗,有口難辯:「沒…沒有…」

「沒有?那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陳廣德死死的握住拳頭,似乎在做著很大的心裡掙扎。

賤橙揚手就是一嘴巴:「說!」

「是不是有人指使你這樣做?」

陳廣德死死的抿著唇,忽然一口氣鬆了下來,不做聲了。

「不說是吧?」賤橙挑眉,死死的盯著他。

蔥頭踹了一腳陳廣德:「讓你說話呢!」

陳廣德依舊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連哭都不哭了。

賤橙踹了一腳地上的石頭,彎腰撿起來,在手上掂了掂,那石頭有拳頭大小,冰冷堅硬。

賤橙跟蔥頭使了個眼色,說了一個字:「手。」

蔥頭點點頭,蝦丸和阿亮便擰著陳廣德的胳膊,解開繩子,將他的手拽出來。

「賤橙!我錯了我錯了啊賤橙!」陳廣德似乎知道她要幹什麼似的,連哭帶嚎的喊著。無奈這天台之上,春化之內,都是杭姐的地盤。

「橙子…」聶丹丹也不開玩笑似的叫她老闆了,而是喚起了她的小名。

賤橙充耳不聞,沖蔥頭使了個眼色,蔥頭便將陳廣德的手按壓在天台的石台上。

「賤橙賤橙求你求你了饒了我我要見杭姐!我要見杭姐!」陳廣德高聲哭喊著。

賤橙一下一下的在手心掂著那塊石頭,春化街的風夾雜著脂粉的味道撲面而來,吹動她紅色的劉海,讓她的眼中布滿了陰暗。

忽然,她將手裡的石頭揚起!然後用力一砸!那石頭便鑿在了陳廣德的小拇指上!瞬間,血肉模糊,那指頭變成了扁扁的一堆爛肉!

「啊——」一聲長長的哀嚎響徹一空,在春化街的上空回蕩。

美男與野獸 ,不可思議的望著賤橙。

她狠厲的眼睛,勾起的嘴角,和她的生母,一模一樣…

賤橙怒火未平的將手裡的石頭擲出去好遠,砸碎了天台上的花盆。

突然想起十二歲生日那天,也是這樣一個帶著脂粉味的夜晚,杭姐讓賤橙站在天台上反省。

那時她還在讀小學,有個經常欺負她的同學嘲笑她在春化街住,和兩個高年級的同學把她給打了,賤橙太小不敢吭聲,回家換衣服的時候聶丹丹才發現她身上的傷,心疼不已,就將這件事告訴了杭姐,可是杭姐卻把賤橙拎到了天台上,要她罰站反省。

杭姐隨手拾起花盆裡的枯枝條:「把手伸出來。」

賤橙不敢哭,只是掉眼淚,怯怯的伸出手來。

聶丹丹心疼,就在一旁跟著哭。

杭姐抽上她的手心:「讓你哭!讓你哭!被人欺負都不知道反抗,都不知道跟家長說!你要一輩子做個軟柿子嗎!」

賤橙疼得一直哭:「嗚嗚——我下次不敢了——」

「你不敢什麼?」

「我再也不敢被人欺負了——嗚嗚——」



Related Articles

既然未凝閣下都這麼說了,那御千修就別想妄想了!

他抬起頭朝御千修的方向瞪了一眼,哼,大變...
Read more

半個小時之後……

「咦,夫人!夫人!」小娟搖晃著水裡的肖瑤...
Read more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