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就停在這裡,如果你願意繼續幫忙,請在那邊的路口等我。」

葉鈞本打算跟這司機分道揚鑣,不過轉念一想,如果真將王三千跟葉揚昭救出來,那麼勢必要想辦法逃離。


放著這麼一位技術卓著的司機不用,這顯然不是葉鈞的風格,畢竟這司機曾說過,要甩飛那些人,只需要十秒鐘的時間,就能將他們甩得無影無蹤。

「好!先生!」司機想也不想就答應下來。

「恩,多謝了!如果可以的話,趁著這段時間,你把車牌給取下來,這樣到時候就不會被那些歹徒抓到。」葉鈞說完,轉身就走。 「老葉,醒醒,不對勁!」

王三千早就發現四周危機重重,好端端出現十幾輛開著路燈的汽車,幾乎將這四周的空曠黑暗都給照了個亮堂堂,而且一個個殺氣騰騰的大漢從後備箱里取出木箱,沒見過豬跑也吃過豬肉,王三千立馬搖醒葉揚昭。

「出什麼事了?」葉揚昭咬了咬嘴唇,寒聲道:「難不成又被發現了,這些該死的忍者!鼻子怎麼就這麼靈,比山裡面的大黃還厲害?」

王三千嘴角抽了抽,山裡面的大黃是不是鼻子靈他不知道,但屋子底下的人分明就不是什麼忍者,沉聲道:「應該不是忍者,如果是的話,我早就拉著你跑路了。」

「啊?」葉揚昭愣了,不解道:「那些浪人劍客?」

「也不是。」王三千搖搖頭,沉吟道:「我估計,指望咱們死的人,現在可不僅僅是那些遊走在黑暗裡的忍者,還有那些穿著和服肩膀扛著一柄木刀的浪人,甚至他們很可能已經跟世俗的勢力狼狽為奸了。」

「你是說?」葉揚昭嘴唇抖了抖,顯然氣得不輕。

「沒錯,咱們一直以為躲到城市裡面,那些人就不敢大張旗鼓。可咱們似乎錯誤低估了這些人的能力,他們擺明了要不惜一切大動干戈。」

王三千同樣怒火衝天,葉揚昭嘴唇抖個不停,下意識望向王三千手中的妖刀村正,苦笑道:「是咱們錯誤低估了這妖刀村正在那些人心目中的地位。」

「要不,咱們把這刀扔了?」王三千心下一動,儘管不捨得,可面對無止休的追殺,他死無所謂,可不希望葉揚昭也陪著他一塊死。

「你覺得,就算把刀給他們,咱們就能活著離開?」葉揚昭彷彿看透了人性一般,冷笑道:「這些該死的鬼子沒這麼好心,但即便他們樂意,我也不會跟鬼子低頭!這是原則問題!如果為了苟且偷生給鬼子卑躬屈膝,到了九泉之下見到列祖列宗,都要被他們戳脊梁骨罵漢奸!這不肖子孫,我不幹!死也不幹!」

「沒錯!大不了拼了!」王三千豪氣衝天,「老葉,這輩子認識你,值了!就算前面是天羅地網,刀山火海,咱們也闖一闖!活了這麼多年,殺了這麼多鬼子,我這輩子已經是賺了,更何況,想要把咱們殺了,也沒那麼容易!」

「沒錯!」葉揚昭咬著牙站了起來,多日的貧血跟營養不良,讓他一瞬間升起昏眩的感覺。

「沒事?」看著葉揚昭搖搖欲墜,王三千忙伸手攙扶。

「放心,說沒事你不一定信,也可能壓根不信,我也懶得自欺欺人,但我可以肯定,不會拖你後腿!」葉揚昭擠出一絲笑意。

「痛快!這次如果逃出生天,我王三千跟你喝個酩酊大醉。」王三千伸出手,跟葉揚昭來了個熊抱。

「沒問題,甭說喝個酩酊大醉,就算喝個底朝天,也捨命陪君子!」

兩人放聲大笑,沒有悲戚,僅有著無邊的鬥志,兩人豪氣衝天,各自取出武器,摸到樓梯,打算偷聽下面的動靜,然後以不變應萬變。

下車后,葉鈞就偷偷藏在陰暗的地方,發現眼前這些人的目標是一棟兩層高的民宅,不由露出思索之色。

「如果就這麼闖進去,一定會被發現,但遇到四叔他們還好,沒遇到的話,就等同於身份敗露了,未免有些得不償失。」

葉鈞捏著下顎,沒有衝動,他不是小孩子,清楚王三千跟葉揚昭的實力,即便雙雙負傷,恐怕也不是那麼輕易就能被擊潰的。

否則,十天前就應該被抓了。

需知,熱兵器再厲害,除非達到洛爾那種心隨意發的境界,不然,對於武學之人來說,殺傷力實在有限。

王三千跟葉揚昭都是浸淫武道多年的有數高手,儘管跟化境高手有著一段距離,但宰殺幾十上百名忍者卻不在話下。

想當初,一百多名忍者就能屠殺五百人組成的武警隊伍,還達到無傷亡的境界。葉鈞很相信,僅憑這些黑社會,對葉揚昭跟王三千,形成不了威脅。再不濟,打不過還是可以輕易逃跑。

不過,葉揚昭的受傷程度,是葉鈞首先需要考慮的一個關鍵性問題,試問連爬起來的氣力都沒有的話,面對一群兇徒,還談什麼自保?這完全就是特么的多餘!


依仗著老葉家的身法,葉鈞潛入牆壁,藉助夜色,伏在房屋邊沿。

這與夜色契合的關鍵就在於主動天賦偽裝的功效,他打定主意,一旦有哪怕一丁點的蛛絲馬跡,他就去搏一搏賭一賭!

啪!

啪!

兩聲槍響,劃破了夜色的寧靜,四周的民宅頓時傳出喧嘩尖叫,但葉鈞卻凝神靜心仔仔細細聽著對面屋子傳出的動靜。

「來得好!」

這三個字傳出,儘管被雜亂聲影響,但葉鈞聽覺和其敏銳?

是王三千!

葉鈞心下一喜,當下目光一狠,赤宵出鞘,雙腿一蹭,飄逸的從空中落下,然後手持赤宵,瘋狂對把守在外的那些大漢進行屠殺!

「四叔!我來了!」

葉鈞大吼一聲,手卻沒有任何的客氣,直接將那些把守的大漢給徹底殺懵了。

噗!

又是兩個大漢被瞬間割喉,這才有人反應過來,可這些下意思的扣槍併發射的子彈,在葉鈞眼裡實在太慢,稍稍偏頭就能成功躲掉。

他們殺不了葉鈞,那麼,就只能被葉鈞屠殺!

葉鈞每次揮劍,總能恰到好處的橫向割開敵人的喉管,這種一擊必殺的速度讓四周的大漢心寒到了極點,葉鈞的形象也從一個雛嫩的年輕人,**裸上升到血腥殘暴的惡魔!

「是小鈞!」面對強力的槍林彈雨,葉揚昭跟王三千都是疲於應付,他倆何嘗受過這種窩囊氣?

正鬱悶之際,驚喜的聽到葉鈞在外面高呼,頓時鬥志再次昂揚。

「鬼子!看爺爺不殺你們個底朝天!」王三千豪情萬丈,葉鈞的出現就代表他們有了支援,也宣告他們漫長的十天逃亡,終於有了緩衝。

王三千從兜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葉揚昭看得仔細,倒吸一口涼氣,驚道:「你打算用這玩意?」

「有何不可?」王三千淡淡的點頭,目光遍布著瘋狂之色,「這是我王家祖傳之物,我爺爺傳下來的時候就說過,這玩意只能用三次。當年,爺爺打鬼子的時候,為了保命用了一次,上次我為了救你,又用了一次。現在,咱們要殺出去,要活著,就將這最後的一次用了!即便,從今往後它只是一個廢木盒,但今天,它是咱們最大的殺器,是咱們逃出生天的依仗!」

「好!」

葉揚昭露出忌憚之色,只有他跟王三千,知道這不起眼的小木盒到底多麼恐怖!

別看這木盒似乎不起眼,還顯得很古董,但這木盒來歷極大,是晚清年間,唐門送給大刀王五的一份厚禮!

木盒藏著九百九十九根銀針,每根銀針都塗抹著七煞七蠱毒,乃搜羅七大毒草跟七大毒蠱所煉製的恐怖毒藥,簡直比硫酸還不能沾染,哪怕是一滴!

每次開啟木盒,就能朝前方一百八十度的範圍放射出三百三十三根銀針,這木盒,名為暴雨天羅!

呼呼呼!

葉揚昭跟王三千互視一眼,兩人隨即跳出窗外,由於有著葉鈞在外面牽著了那些伏擊的敵人,所以他們擁有足夠的落腳點。

「他們逃出來了!跳窗了!」

剛落地,就傳出叫喊聲,還堵著大門跟樓梯口的大漢們一個個驚怒不已,全部都沖了出來。

王三千冷哼,對著這些似乎撲殺又打算舉槍的大漢揭開木盒,殘忍道:「都去死!」

簌簌簌簌!

簌簌簌!

噗噗噗!

噗噗!

「啊!」

「啊!」

「不!」

「什麼東西!」

「噗!」

一幕讓人頭皮發麻的場景出現了,只見二十多個大漢第一時間倒地,僅有幾個在臨時前發出悶哼慘叫,很多大漢甚至於死前還保留著殘忍之色,似乎壓根沒感受到痛苦。

現場車燈通明,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都倒抽一口涼氣,就連葉鈞都目露不可思議之色。

「走!別愣著!」

王三千露出唏噓之色,迅速收起盒子,然後朝葉鈞擺手。

「上車!」

葉鈞指著不遠處一輛越野車,他看出葉揚昭身體不對勁,心下一緊,但也是手起刀落。

幸虧剛開始現身的時候第一時間朝那些狙擊手下刀,不然,那些狙擊手一定會對他跟王三千以及葉揚昭造成難以想象的麻煩。

「別跑!媽的!」

眼睜睜看著葉鈞等人開車遠去,顯然是這伙大漢的領頭的男人咆哮道:「上車,追!」

他痛心疾首的瞄了眼死在大門外的下屬,心都涼了一大截,甚至驚恐起來,可一想到王三千手中的那柄妖刀村正,也顧不了這麼多了。

因為一旦獲得妖刀村正,他不但能獲得這輩子都花不完的獎金,還能升為櫻花組的大頭目,打點東京都大半區域的生意!

葉鈞壓根懶得去管這紅燈還是綠燈,直接橫向衝到馬路對面,然後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漂移,直接停在那輛計程車的旁邊。

「下車!」

葉鈞直接打開車門,王三千扶著葉揚昭緊隨其後,然後跟著葉鈞上了那輛計程車。

「司機,別抽煙了,快走,歹徒要追來了!」

司機徹底懵了,但瞧見是葉鈞,又看了看受傷不輕的葉揚昭跟狼狽的王三千,頓時露出激動之色。

想說什麼,卻發現果然有幾輛越野車蠻橫不講理的朝這邊來,頓時咬著牙罵道:「這群該死的敗類,來,看咱們誰厲害!」

一騎絕塵!

葉鈞總算領略到了一位頂尖車手的魅力,速度時刻保持時速一百五十公里,同時精確的計算著紅燈綠燈的時間,做到從中心區域衝出郊外都一路暢通的地步,這讓葉鈞毫不吝嗇對這司機的讚譽。

至於那些大漢,早已被甩得不知道去了那條街,反正在中心區域的時候被紅燈跟列車攔杠阻攔后,就徹底沒影了。

「司機,我知道這要求很過分,但能不能現在將我們帶到濱松市?我們打算從哪乘坐列車,逃脫歹徒的追捕。」葉鈞笑道。

「沒問題,不過我很好奇,為何警方沒有出動?」司機笑著點頭。

「這涉及到一些工作上的程序問題,這次的解救行動純粹是個人行為,如果真跟警方聯繫,說不定人質就要被撕票了。」葉鈞解釋道,他已經吩咐,這一路上,王三千跟葉揚昭都別開口,免得被司機誤會。

「明白明白。」司機善解人意的笑了笑,「放心,馬上就到!為正義出一份力,真是興奮呀!」 鬧得沸沸揚揚的一起槍擊兇殺案,在靜岡縣警察圈子裡掀起軒然大波,島國的情況跟京華相差不多,如此有組織有水準的槍械火拚,還有那一地的屍體,不聳人聽聞。

此次前來抓捕王三千跟葉揚昭的櫻花組成員,在親眼目睹那輛計程車一騎絕塵的速度后,也不禁望洋心嘆,只能將這事彙報給組織高層。

挨一頓痛罵那是必然的事情,櫻花組高層震怒不已,那個領頭的頭目也不意外的遭到了高層的訓斥跟嚴懲。


櫻花組一方面儘可能擺平警方的調查,另一方面,也開始搜集資料,試圖搞明白那輛計程車到底往哪個方向逃跑了。

抵達濱松市,葉鈞很友好的跟那名司機道別,儘管是人才沒錯,可始終是島國人,葉鈞就算惜才也沒誇張到找司機也要讓對方拖家帶口移民。[

「傷得太嚴重了。」

葉鈞將王三千跟葉揚昭安置在一個小酒吧的包廂里,然後去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購買了紗布跟藥水,還有一些吃的。

當給葉揚昭塗抹藥水的時候,看著那發腐出濃的傷口,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沒事,還死不了。」葉揚昭有氣力的應了聲。

「四叔唉,算了,目前的處境相對安全,不過不能掉以輕心,等天一亮,就立刻乘坐列車離開這裡。」葉鈞一邊幫葉揚昭塗抹藥水,一邊笑道:「這次大伯跟三叔也來了,他們都很擔心你。」

「他們也來了嗎?」葉揚昭不禁苦笑,「這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呀。」

「瞎說,他們是擔心你。」葉鈞糾正道:「四叔,這仇一定要報,只可惜我還是沒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好端端的怎麼這島國的勢力都針對你跟王先生了?」

「說來話長。」葉揚昭還沒開口,王三千就複雜的打開手中的塑料袋,取出妖刀村正,「小鈞,你應該認識這玩意吧?」

只見一柄看似古樸的太刀擺放在桌子上,先前這一路還沒太在意,只當作是工藝品。

可細看之下,葉鈞不禁嚴肅起來,當下試圖抽出刀鋒,入手卻感覺到很不順暢的重量,等拉開一截刀刃,只見猩紅色的刀身,這散發著一股妖異,似有魔力一般吸引著葉鈞的目光。

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葉鈞鬆開手,指著刀身道:「妖刀?村正?」

「是呀。」王三千苦笑著點頭。

「哪來的?」葉鈞下意識問道。

王三千翻了翻白眼,沒心沒肺道:「你說哪來的?」

「搶來的?」葉鈞咋舌的看著王三千,見對方理所當然的點頭,不禁豎起大拇指,「你牛!」

「好漢不提當年勇,為了這該死的妖刀,我跟你四叔沒少吃苦頭。」王三千再次翻白眼。

現在他跟葉揚昭都是饑寒交迫,葉鈞也看出兩人有些營養跟不上,在便利店挑選的食物也大多是補充營養的熟食跟果汁,既可以補充營養,也能補充人體所需的能量。

「嘖嘖,妖刀村正,想不到當初只是跟王先生提了提這玩意,這次來島國,就立馬收穫了,真是令人唏噓。」葉鈞沉著的將妖刀沒入刀鞘,「我也算是搞明白了,難怪這些勢力一個個都把你們當仇人看待,這妖刀村正在島國的地位就跟咱們國家的和氏璧一般,可真的是寶物呀。尤其這刀有主人,而王先生跟四叔為人正直,不恥於偷盜,那必然要殺人越貨,對吧?」

「好了,你小子就會拐著彎套話,還偏偏不說人話,什麼叫不恥偷盜,什麼叫殺人越貨?」王三千氣結,隨手撕開包裝袋,就啃著麵包不再吱聲。[

葉揚昭哈哈大笑,配合的任由葉鈞幫忙纏紗布繃帶,可似乎笑得有些抽搐,扯到了傷口,一時間呲牙咧嘴,「輕點!輕點!」

「小鈞,你給老大跟老三說一聲,免得他們擔心。」等處理好傷口后,葉揚昭試圖活動一下手臂關節,卻被葉鈞制止。

「好。」

葉鈞說完,就到酒吧大廳撥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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