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便。」陸恆川淡漠的說道:「我就是想說,你要想找的話,可以,但是棺材蓋子,你最好別打開,敲錯了門可不是一個道歉這麼簡單。」

我當然知道,放出了魃的話,鬧不好小命都得搭進去!


可是這些棺材上又特么沒有線索記號,我特么的怎麼把蕪菁給找出來!

要是有字就好了……可是我們這一行的規矩,是絕對不能給自己測字的!

陸恆川瞅著我:「我知道你不會放棄,所以我也不勸你,但是為了你暫時不要死,我來幫你這個忙吧。」

說著,從懷裡拿出了一頁便簽,在上面寫了一個字推給我:「李大師,你幫我找找,我死去的姑姑在哪裡?」

卧槽,我一下就來了精神,立刻把那張便簽給搶過來了:「乖侄子,你這個人情姑父算是記下來了,等姑父把你姑姑接回來,肯定不能虧待你!」

陸恆川鼻子出氣冷哼了一聲,我也顧不上看他,只盯著那個字,那是個「紅」字。

一瞅這個字,我心裡咯噔一聲,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約左空下,怎麼看怎麼是個「約將落空」的意思!

難不成我今天這一來,註定沒法把蕪菁給帶回去?

陸恆川也看出來我臉色變了,問道:「怎麼樣,你看出什麼來了?」

我搖了搖頭,就接著測這個字,「紅」上有久則為經,大寫為「經」,也就是說,我們面臨的,將會是「一波三折」。

你娘,怎麼都測不出什麼好來!我只得繼續往下測,紡布時經線為豎,緯線為橫,所以「經」在地理上是南北之相,我順著南北數出了一排豎線,這一豎之中,正好有三口棺材。


蕪菁應該,就在這三口棺材之中。

可是這三口,會特么是那一口?就算只開錯了一口,放出了魃來,都他媽的得當場要人老命!

我覺得自己額角上,冒出了冷汗。 誰能告訴我,我是怎麼了?

「我出去買水,你喝什麼?」少軒說。

我坐在電腦前面,有點晃神。聽他問我,我轉過頭:「都好,隨你買好了」

關門聲就在我的身後想起來了。

我的眼淚也就這樣肆意的流。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也根本沒有人告訴我。



這是我租住的房子,一個月一千多的房租,簡單卻實用的一室一廳。應有的用具也不曾缺少。對於現在的我來說。相較於曾經,不知道要好了多少。

木色的床上,歡愛的痕迹還沒有去掉。空氣里夾雜著些許**的味道。



程少軒,這個即將成為我丈夫的男人。187的身高,深刻地眉眼,安靜的性格。對於我來說,該是合適的吧!

然而,在大汗淋漓的歡愛之後,在他溫柔的呵護之後,我的淚就那樣肆意的流下來了。

我靠在床頭,衛生間里是他淋浴發出的聲響。突然的,我竟不知道怎麼了。

想逃!

誰能告訴我,我是怎麼了?



26歲的年紀了。

我總算好死不死的也混得了不錯的工作。

體貼的程少軒是稱職的男朋友,工資上交,洗衣做飯,只要是我想要的,統統都給我。雙方的父母也都見了,都是滿意的。我甚至都不曾懷疑,我們會這樣一直走下去的。



只不過,我突然想起,我們甚至連正式的求婚也不曾有過,婚嫁,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可能只是個不可或缺的過程!



我不知道怎樣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所有應該有的纏綿羞澀都被這莫名的淚水沖走。

鬼曉得,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這是為了什麼!

對於少軒,也許,也是不公平的吧!



關上電腦,我回到床上靜靜的躺著。

想不起是多久之前,我開始變得這樣的冷漠了。

可能少軒也是知道的吧。

對於這樣的歡愛,我都記不得多久才會出現一次了。他是血氣方剛的年歲,我曾經看見他隱忍著沖冷水澡。那畫面真是諷刺。我就躺在他的身邊,他竟也忍下了。只因為我對情事的渴望太淡了。



門口傳來聲響,他回來了!

我甚至沒有出聲,靜靜的躺著。他的手裡拎著一個袋子。裡面一色都是我喜歡的。

坐在我身邊。他的手裡是溫暖的奶咖,「喝吧。」溫柔的遞到我的嘴邊。

還有什麼所求呢?凌晨3點的時間,我們附近的超市都關門了。

他要走多遠才弄到這溫暖的奶咖呢?



我是壞女人,我知道!



馬上就是沈墨均的婚期了。

玩笑歸玩笑,我還是介意的。

十年了。

我不懂自己是怎麼了。

其實,生活的重心根本就沒有交集了。

有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根本就是個欺騙別人的騙子。



身邊的少軒已經睡了。

我看著他,他睡得很沉,發出輕微的鼾聲。他的眼睛緊緊的閉著,睫毛好長。我的手指劃過他的眉,黑色的眉像是畫的。有一個這樣的愛人!張陽,我真的不懂,你還想得到什麼!



我真的不懂!



這樣的情況,好像曾經的某個時候啊!

那個時候,似乎我的想法不是這樣的。

那個時候,似乎我的做法也不是這樣的。



甚至於,連邊上的人也是不一樣的。



我看著他,他的臉慢慢的變了。

恍惚中,我似乎看見了!



多年以前。



他的模樣!





。 我暗暗咽了一下口水,眼瞅著這三口棺材,一個是黑皮的,一個是紅皮的,還有一個是青皮的。

看木料看漆,都應該是老棺材,上面不僅楔的結實,還用糯米漿子封的嚴嚴實實的,打開倒是好打開,但現在等於說是一場賭博,註定不好整。

關心則亂,就是因為太上心了,反而讓人舉棋不定,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了過去,我心裡也著急,卻怎麼也想不出來究竟開哪一口。

陸恆川跟個鎮墓獸似得蹲在了一口棺材前面,托著下巴瞅我,也像是若有所思的樣子,我靈機一動,想起來這小子不是會算命嗎?就問他我這面相怎麼樣?要是一時半會死不了,我就選一口開開試試。

陸恆川一皺眉頭:「相面是可以,但我們相面為了力求準確,必須在日光或者月光底下看,不然你的氣色看不準,要砸招牌的。」

事兒還挺多,我問手機光照著行不行?陸恆川猶豫了一下,說試試看吧, [綜]總之都是扉間的錯! ,直接照在了我的臉上。

卧槽,那光亮的跟特么激光似得,這裡光線又暗淡,這麼一照差點把我眼給照瞎了,搞得我嘩嘩直冒眼淚,可他不緊不慢的,特別仔細的看,我受不了了催他快點,他還讓我別瞎吵,不然看不準了別賴他。

強忍著眼淚等了半天,才聽見他先「嘖」了一聲,接著就把手機的光給關上了,說:「你氣色黑暗,這兩天明顯是在走霉運,福德宮雖然還是飽滿,卻黃氣壓黑氣,說明你更得小心,哎呀,命宮上有了橫織紋,意思是你這一陣要跟死人打交道,主凶,我看著,你放出魃的幾率比較大,註定玩兒火自焚。」

玩兒你娘。白讓老子受了半天罪,說了半天沒一句好話。

但是他相出來的,跟我自己測出來的,確實也是不謀而合,這事兒跟鐵板一樣,我們這等於是要在鐵板上給踢出個窟窿。

「誒?」還沒想好,陸恆川忽然又添上了一句:「你官祿宮上多了一團陰影,可就說明現在你有髒東西纏身,幾天沒見,你也長本事養了死人了?」

「養個屁。」我沒好氣的把衣櫃的事情給說了一遍,但是轉念一想,對了,那個玩意兒,是不是能幫上忙?畢竟那玩意兒已經死了,不可能再死一次了,要是能讓那玩意兒幫我找,說不定能找出來!

這麼想著,我偷偷的又往外面看了看,果然,那個東西還在外面縮縮著呢,顯然,郭洋祖孫倆著急我的事情,倒是沒留心那個玩意兒。

於是我出去,跟那個玩意兒招了招手。

那個玩意兒剛被我給打了,應該挺怕我的,沒想到我還能叫她,猶疑者也還是靠近了,我趕緊凝氣於喉,跟她說道:「你是不是屈死的?」

其實這是一句廢話,安順死亡的人,肯定就應該被鬼差勾著走,或者當個孤魂野鬼,這個玩意兒這麼執著於那個大衣櫃,顯然就是因為對那個大衣櫃有執念。


屈死鬼之類不甘心的死人,才可能執念這麼深重,把自己束縛在大衣櫃里不說,還害了那麼多人。

照著我的經驗,這個玩意兒害人也不是為了當替死鬼換輪迴機會,要不早該走了,既然不是這個原因,那就是她把被自己害死的死人都給吃了進去,擴充自己的力量,讓自己越來越強,估計是為了報仇什麼的。

這就是所謂的厲鬼了,不僅死的屈,還肯定屈成人神共憤那種。

果然,那個玩意兒一聽我問,渾身都顫了一下,面目模糊的臉上閃現了一絲怨毒來,算是認了。

那可太好了,我趕緊說道:「你也知道死人報仇多不易,可你看得出來,我不僅是個活人,還是個能通陰陽的活人,雖然看著你辛苦這麼久也沒能成事,事兒肯定不好辦,但你這個忙我可以幫。」

那個玩意兒像是不信,但是也想起了我剛才把她給打飛了的神威,忙點起了頭來意思像是謝謝我,我擺了擺手,說道:「你也別著急,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你先幫我一把,我再幫你,咱們互利互惠,睦鄰友好,你看行不行?」

那個玩意兒可能沒看過新聞聯播,不太明白我的意思,想了想才反應了過來,一絲詭異的聲音飄了出來:「什麼忙?」

雖然這聲音我聽了兩次了,可還是覺得詭異到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我就把自己的難處給講了一遍:「所以,就是讓你幫我把我媳婦給找出來,你看行不行?」

眼前這個玩意兒屬於「魂」,也是精魄的一種,要是慫的,幫我潛入棺材那是羊入虎口,非得被魃吃了不可,但她偏偏也是個厲害角色,魃吃她這種怨氣深重的,跟吃刺蝟差不多,無從下嘴,沒那麼容易被吃。

那個玩意兒像是考慮了一下,才點了點頭。

事情成了!我心裡這個高興,這還是我第一次跟死人做交易,真是馬到成功啊!

我趕緊就把那個玩意兒給領進去了,那玩意兒其實早知道裡面有魃,才不讓我進去的,自己應該也挺害怕的,我只覺得一道涼涼的東西環在了我的脖子上,像是那個玩意兒因為緊張,摟著我的脖子。

你特么都死了,還矯情個屁。

到了那三口棺材前面,我就指給了她。

陸恆川看見我從外面提溜了個死人進來,一雙死魚眼忍不住也給瞪圓了,說李千樹你可以啊,這種死人都能弄來,簡直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我也沒搭理他,只殷切的瞅著那個跟我進來的玩意兒,那玩意兒先鬆開了我的脖子,接著仔細的看了看那三口棺材,搖曳的身影像是一團黑霧一樣,先鑽進了紅皮棺材里,接著,那個詭異的聲音就響了起來:「男的。」

「那不是。」我立刻說道:「青皮的呢?」

那個黑霧從紅皮棺材穿越到了青皮棺材裡面,片刻,說道:「女人。」

我一顆心立刻提了起來,蕪菁就在這裡!

但是出於保險,我又問道:「黑皮的呢?」


那個黑霧又往黑皮的棺材里一鑽,詭異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也是女人。

卧槽,不是這麼倒霉吧?怎麼這麼巧,兩個都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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