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雲雨柔疼得冷汗直冒,淬著毒的眸子直直的等著千瀾,好似想透過她看到裡面的本質一般。

千瀾聽到這個問題直接就失笑,眉眼彎彎,那張本是瘦黃的臉蛋此時竟然給人一種妖冶的感覺,「雲雨柔我看你是傻了吧,連我這個姐姐都不認識了?」

她怎麼不知道雲雨柔在說什麽,只是她這個身體是雲千瀾的,掉包的是靈魂,就算是滴血認親她都不怕。

「你不是雲千瀾,雲千瀾不會像你這樣。」雲雨柔連連搖頭,顯然是不相信,在她心中雲千瀾應該是低聲下氣,唯唯諾諾,那副低賤的樣子。

千瀾貼近雲雨柔,匕首更是和雲雨柔的脖子貼得緊了幾分,絲絲的殷紅沾染到泛著寒光的匕首上,千瀾將聲音放柔,好似低喃一般,「兔子逼急了還咬人呢,更別說人了。」

這聲音落在雲雨柔耳中卻是冰寒刺骨,她從裡面聽出了陰森的寒意,再次堅定了她心中所想,這個女人絕不會是雲千瀾,可是這個女人外貌和氣息都沒變,是雲千瀾沒錯,雲雨柔頓時就糾結了。

一個人能改變容貌,但是不能改變氣息,熟悉的人一眼便能看出來,可是這個女人的氣息卻是和雲千瀾的一模一樣,是她想多了?雲雨柔腦中全是疑惑,心底總有個聲音不斷的在說眼前這個不是雲千瀾,雲千瀾不會反抗她,可她又找不到證據。

「你們在幹什麼。」兩人僵持間,一道冷淡的聲音突然插進來。

千瀾偏頭望去,雲寧沁站在不遠處凝眉看著她們,雲千瀾貼著雲雨柔擋住了那匕首,以雲寧沁的角度,兩人緊貼,千瀾身子前傾,好似在接吻一般。

千瀾動了動身子,露出抵在雲雨柔頸間的匕首,唇角泛著淡笑,漫不經心的移開匕首,語氣輕鬆的道:「姐姐調教妹妹而已。」

雲雨柔一得自由就連退數步,警惕的看著千瀾,單手摩擦著被匕首壓過的脖子,那裡有顯眼的一道紅痕,絲絲的殷紅在四周散開,雲雨柔心底憤恨,自己竟然被一個廢物制住,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傳出去她的面子裡子都要丟光。

「大少爺讓我來接你。」雲寧沁面無表情的看著千瀾,剛才的場面不用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她沒想到雲雨柔竟然會被雲千瀾給制住。

千瀾心底頓時淚奔,果然是親大哥啊,不顧雲雨柔憤恨的視線,千瀾連蹦帶跳的跑到雲寧沁身邊拉著她就要走,那慌張的樣子哪裡還有剛才那雄赳赳氣昂昂的氣勢。

這突然的轉變不但讓雲寧沁愣住就是雲雨柔也是呆愣的看著千瀾,完全搞不明她是怎麼回事。

有雲寧沁在那裡,雲雨柔自然是不敢在出手,只能是心不甘情不願的瞪著的兩人遠去。

直到走出雲雨柔的視線,千瀾緊繃的身子驟然一松,心底鬆氣,萬分慶幸剛才雲雨柔沒有使用靈力,否則她真的只能死在那裡了。

雲寧沁偏了偏頭,見千瀾那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忍不住有些黑線,感情剛才那氣勢都是裝出來的。

說是裝出來的也不完全對,前世混跡商場,沒點氣魄那是不行的,不過她比較懶,一般場合都不怎麼現身,跟在她身邊的秘書都知道自家頂頭上司是個外強中乾的懶貨,偶爾撐撐場子還行,時間長了她就要開始犯懶了,對於這樣的上司能掌管一個帝國集團,他們也表示很驚訝。

「謝謝你。」千瀾安撫下自己受累的小心臟,這才想起旁邊解救自己的雲寧沁。

雲寧沁面無表情的點頭,冷冷的開口,「雲雨柔怕大少爺察覺出來所以沒使用靈力,算你運氣好,下次可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不想死的話就想辦法變強。」

雲寧沁幾句話就解釋了千瀾心底的疑惑,千瀾好奇的打量了一番雲寧沁,淺藍色的衣裙,素顏朝天依然明艷動人,臉上清清淡淡,對任何事都不上心的樣子。

千瀾腦中莫名的劃過一個白影,心頭一緊,該死,都是那男人害得自己跌下那個山洞,受了那麼久的苦,最好別讓她在見到他。

莫名的寒氣讓雲寧沁一愣,腦中自動浮現剛才的場面,越發想不明白這個女人是怎麼回事,明明一副弱不經風的樣子怎麼就有剛才那樣的氣魄。

「我到了,謝謝啊。」千瀾收斂了下情緒,指著前面亮著光的院落,沖著雲寧沁柔柔一笑。

雲寧沁只冷淡的掃了她一眼就翩然離去,千瀾站在原地怪異的看著雲寧沁的背影,這姑娘好像有點彆扭啊。

回到院落的時候雲玄溪還未回來,千瀾只好自己洗洗準備睡了,伺候她的是一個十六左右的姑娘,叫雙兒,長得清秀,做事也算是迅速。

「大小姐,您還沒吃晚飯吧。」雙兒一邊給千瀾整理被子,一邊小聲的詢問。

千瀾坐在桌子邊,摸了摸肚子並不是很餓,正打算回絕,就聽雙兒又道:「雙兒給大小姐準備好了吃食,大小姐多少吃點吧。」

雙兒不由千瀾反對就放下手中的事,出了房間,想必是去端吃食去了。

千瀾頓時皺眉,這個雙兒在搞什麼?之前雙兒不多言只做事,她不開口雙兒就絕對不會做其他多餘的事,今兒是怎麼了?

等雙兒回來的時候,千瀾依舊皺著眉坐在那裡,雙兒看到她還坐在那裡明顯鬆了口氣,快步進來將手中的東西一一放到桌上,「大小姐,這些都是您愛吃的。」

雙兒一邊布置碗筷一邊柔聲道,千瀾默不作聲的拿起筷子,掃了一眼桌上的東西,確實是她愛吃的,但是這大晚上的吃這麼油膩的東西真的好嗎?

雙兒的視線一直看著千瀾,見她拿著筷子就是不下手面色有些緊張,「大小姐不合您胃口嗎?」

千瀾掃了一眼雙兒, 月光如水照心扉 ,雙兒見此眼眸明顯一暗,千瀾放下筷子,眉毛一挑,斜睨著雙兒,「我不餓,雙兒這些日子幸苦了,你替我吃了吧。」

千瀾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的不妥,就好像是一個體諒下人的好小姐,她眸子里都是笑意,見雙兒不動,她起身將雙兒按到桌邊,半怒半嗔的道:「小姐的話都不聽,是不想在這裡當差了嗎?」


雙兒身子一抖,面色煞白的看著笑盈盈的千瀾,「大…小姐…」

「怎麼?」千瀾好似沒發現雙兒的異常一般,輕聲道:「這些菜不和你胃口嗎?」

兩人的對話前後翻轉,雙兒身子抖得更厲害了,雙手放在桌上,死死的抓著大腿,上下唇緊咬著,就是不動。

千瀾轉到她旁邊,親自給她夾了最近的一個菜,放在她碗中,「來雙兒,這個菜可好吃了,你嘗嘗,平日里可吃不上這麼好吃的東西。」

千瀾聲音輕輕柔柔,漆黑的眸子看著雙兒,眸低閃過一抹幽色。

雙兒小臉白得很紙一樣,瞳孔不自覺的緊縮,身子微微後仰,抖著音道:「大小姐…還是您吃吧。」

那聲音中明顯帶上了哭腔,千瀾卻是好似沒聽到,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眨巴眨巴眼道:「我不餓啊,不能浪費糧食,雙兒吃吧。」 雙兒被千瀾那目光盯著渾身如針扎,千瀾不說話,她也不動筷子,就那麼緊繃著身子坐著,整個房間縈繞著一股緊張的氣氛,這一僵持就是大半柱香的時間,直到雲玄溪進來。

雲玄溪見千瀾的屋子還亮著光,這才想進來看著,剛到門口就發現氣氛不太對,一進門就更是覺得不妥了,雙兒竟然和千瀾同時坐在桌邊,桌上擺放著已經冷掉的食物,千瀾噙著笑撐著下巴看著雙兒,雙兒卻是一臉煞白,瑟瑟發抖。

「大少爺,饒命。」雙兒一看到雲玄溪立刻跪在地上,一個勁的磕頭喊饒命。

雲玄溪搞明白髮生了什麽,只好將實現移到千瀾身上,千瀾也順著站起來,撫了撫沒什麼褶痕的裙擺,單手敲了桌面,迎上雲玄溪的視線,道:「我只是請雙兒吃個飯,誰知她竟然這般反應。」

雲玄溪是從這些陰謀手段中出來的,立刻就明白了千瀾話中的意思,明亮的眸子立刻就被一團怒火充斥,這些人膽子越來越大了,他不敢想象若是千瀾吃下那些東西的後果。

雲玄溪走到千瀾身邊,摸了摸她的頭,轉頭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雙兒,「誰派你來的。」


雙兒只一個勁的磕頭,嘴裡含糊的喊著饒命,不回雲玄溪的問題,額頭上已經能看到一個紅印,身子越發瑟縮了起來,就恨不得找個地縫縮進去。

「大少爺,大小姐饒命,雙兒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雙兒眼淚鼻涕混在一塊,含糊不清的說著。

「那就是有意的?」千瀾冷笑一聲,要不是她不覺得餓,今日沒被雲雨柔殺死反而要別人毒死。

想想今日的一波三折,千瀾就覺得有些煩躁,這一個二個的有完沒完,這雲家到底有多少想弄死她的?

「不是的不是的,雙兒不敢,不敢。」雙兒聽到千瀾的話立刻搖頭,臉上全是恐慌之色。

「到底誰讓你來的。」雲玄溪有些不耐煩,這丫頭是他特意從外面買回來的,沒想到這樣還是不能避免被人收買,看來得趕緊帶千瀾離開這裡。

千瀾看著雙兒那抵死不說的模樣,腦中想起前世電影裡面演的那些,在看雙兒這模樣,她垂了垂眼帘,道:「你家人可是在指使你下毒的人手中?」

雙兒眸子一瞪,千瀾就知道自己說對了,這些手段真是…

「大小姐,對不起,雙兒也是被逼無奈,大小姐就繞了雙兒吧。」雙兒沒想到傳聞中的廢物大小姐這麼聰明,本來能在雲家謀份差事是極幸運的,誰知道她才進來沒今天就被人告知自家唯一的弟弟在他們說中,想要弟弟活命就得幫他們做事。

那是她唯一的親人了,她不能看著弟弟死去,只能答應下來。


雙兒並沒有說出那人的性命,只第二日便傳出千瀾中毒病危的消息,雲玄溪趁機處罰了院中的所有人,沒留下任何一個人,就連雙兒也被趕了出去。

雲家的人聽到這個消息,反應大多數是差不多,這雲家的污點總算要消失了。

雲嘯天礙於雲玄溪派了個藥師來看了看,那藥師只覺得千瀾氣息羸弱,命不久矣的樣子,只能是搖頭嘆息的離開,藥師剛離開沒多久,雲嘯天就帶著雲雨柔一幹家眷前來看千瀾最後一眼。

雲玄溪坐在千瀾床邊,一臉愁容的看著床上臉色發黑的人兒,雲嘯天進來就看到這樣一副場面,眼中寒芒閃爍,眸底有幾分糾結。

「千瀾如何了?」雲嘯天咳嗽一聲,以強調自己的存在。

雲玄溪卻是如同沒聽到一般,發愣的拉著千瀾的手,失魂落魄的模樣,雲雨柔心底得意,這個女人總算要死了,昨晚沒她沒殺了她,現在還不是一樣要死了,只是不知道是誰下的手,真是大快人心。

其他人心中的想法和雲雨柔差不多,他們只覺得雲千瀾這個嫡系大小姐在雲家就是一個污點,抹黑他們的存在,現在總算是要死了。

「大哥,爹問你話呢!」雲雨柔見雲玄溪不回話,立刻出聲,有雲嘯天在,她才不會怕雲玄溪。

雲玄溪放開千瀾,幫她掖了掖被子,這才起身,看向雲嘯天和她身邊的女人,雲家的當家主母杜依,杜依已經快四十了,一張臉卻是極其年輕,和雲雨柔站在一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姐妹呢,此時她正捏著手帕,那餘光看著床上臉色發黑的人兒,嘴角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笑。

「家主,千瀾的事有蹊蹺,請家主明察。」雲玄溪難得一臉正經,那張年少的臉上有著雲嘯天年輕時的樣子,平日里笑盈盈的模樣不太像,此時嚴肅的樣子卻是像了十之八九。

雲嘯天心底立刻就有了一股別樣的滋味,看著雲玄溪半晌沒說話。

而杜依卻是上前要拉雲玄溪,「玄溪啊,你這麼多年也不在家,回來了也不來看看母親,你這孩子啊真是讓人操心。」


雲玄溪不著痕迹的避開杜依的手,沒有溫度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我母親早就去世了。」

杜依笑容一僵,眼中有些慍怒,要不是雲嘯天在旁邊,她此時肯定是要發作出來的,好半晌才將心底的怒氣給壓下去,對著雲嘯天道:「嘯天,剛才玄溪說得有道理,這瀾兒莫名其妙的中毒,想必是暗中有人使壞,得好好查查。」

這些人一來沒一人上前關心一下躺在床上的人,反而站在那裡說著無關緊要的話,雲玄溪心底冷意更甚,這就是那個人人稱讚的雲家,對自己家的人都是這般,對別人怎麼可能真心。

雲嘯天這才走向床邊,靈識直直的探向床上的人,在得到卻是和藥師說的結果一樣后,他的臉色變得有幾分凝重。

「柔兒,你去將城中最好的藥師請來。」雲千瀾不能死,這是雲嘯天唯一的想法。

雲雨柔聽到這話卻是不怎麼樂意,只要沒醫師前來,雲千瀾就死定了,這雲家以後就是她的天下,再也沒有嫡女的頭銜能壓到她了。

雖然她母親杜依現在是主母,可到底不是明媒正娶的正牌主母,只是個被扶正的偏房,她想要坐上嫡女的位置是完全不可能的,夫人可以扶正,子嗣卻是不能的,庶出就是庶出,可是沒了嫡系,她這個庶出和嫡出就沒什麽區別了。

見雲雨柔半晌不懂,雲嘯天冷硬的視線掃去,雲雨柔身子一晃,臉色有些難看,快速的從人群中鑽出去,哼,大不了一會兒就說醫師不在,隨便拉個庸醫來就好了,這麼想著,雲雨柔的心情就好了不少。

杜依看著自家女兒離去,眉間有幾分得意,這個女兒她最清楚不過,到時候請來的指不定是什麽庸醫,總之雲千瀾這次是非死不可。

「昨晚千瀾還好好的,怎麼一晚上就變成了這樣?」雲嘯天掃向雲玄溪,看似在詢問,實際上和審問差不多。

眾人都不明白雲嘯天這突然轉變的態度是怎麼回事,個個都將實現放到雲玄溪身上,難不成是因為大少爺?這麼想想是極有可能的,大少爺在意這個廢物,家主為了這個唯一的繼承人,有可能會改變對這個廢物的態度。

他們沒有聽出雲嘯天語氣中的冷意和肅殺,雲玄溪卻是清楚得很,他這個父親剛才不知想到什麽,看千瀾的視線完全不對勁,甚至是有一瞬間他懷疑自己會被雲嘯天殺了。

「昨晚我在家主那裡,回來之後就見千瀾妹妹中了毒,審問了院中的人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請來的藥師也看不出中了什麽毒,玄溪覺得這裡面大有蹊蹺。」雲玄溪一句話挑明了他昨晚在那裡,又做出一副好哥哥的模樣,可是雲嘯天忽略了雲玄溪並不著急醫治千瀾這一點。

「查。」雲嘯天不知哪裡來的怒氣,一揮袖轉身離去。

雲嘯天一走,其他人也陸續離開,他們不過是來確定雲千瀾是不是真的要死了,如今看到了心底也算是放心了,有那幾位在,這嫡系大小姐如今肯定是活不了了,大少爺才回來勢力怎麼也大不過那幾位。

杜依見雲嘯天離開倒是沒急著跟上去,而是往千瀾的方向張望了下,臉上有幾分悲戚的神色,就如同一個得知自家女兒中毒的母親一般,這演技千瀾都不得不讚歎。

杜依往前走了幾步,似乎想去床邊看看,可雲玄溪站在她面前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杜依心底冷笑,除掉雲千瀾,接下來就是雲玄溪,走著瞧。

又裝腔作勢的關心了一番,杜依才帶著幾個丫鬟施施然離去。

一出院子杜依臉上的悲戚之色斂了下去,眼中露出一抹嘲諷和得意,藍宛你的女兒就要去陪你了,雲嘯天和雲家都是她杜依的。

「夫人,那丫頭帶到院子里了,怎麼處置?」杜依身側的丫鬟突然上前輕聲說道,這步棋夫人走得著實有些險,在雲玄溪的眼皮子底下下毒,若是被雲玄溪知道了,就算家主不追究夫人也會因此失去家主的信任。

「老規矩。」杜依看了看自己修長的指甲,笑得春風得意。 雲玄溪確定四周無人後坐回到床邊,目光憐惜的看向千瀾,昨晚雙兒雖然沒有說出那人是誰,但是雲玄溪還是從雙兒的話語中猜出了個大概,在雲家能隻手遮天的除了雲嘯天就是杜依。

杜依出生帝京,乃門名嫡女,卻不知為何嫁給了雲嘯天做小,之後藍宛,也就是千瀾的母親去世,杜依順利被扶正,在外人面前她雖然是一副溫婉賢淑的好妻子好母親形象,可雲家的人都知道這個女人不是善茬。

雲嘯天帶回來的那些個女人莫名其妙的死掉,瘋掉的不在少數,這背後少不了杜依在操縱,雲玄溪懷疑自己母親的死和這個女人也脫不了關係。

他母親雖然是小妾,但是身子骨一向好,怎麼可能說得病就得病,可是他一直沒找到證據,這次回來他也暗自在查這件事,這事情畢竟過去太久,當年的那些人不是死了就是不見了。

還有千瀾母親的事更是蹊蹺,身為藍家唯一的女兒,藍宛在藍家那是極其受寵的,其父更是煉丹公會會長,藍宛本身又是一個煉丹師,怎麼可能會暴病而亡。

這些事都被掩埋在歷史的洪流中,若是沒人去挖掘,誰也不知道當年的真相。

雲嘯天讓雲雨柔去找藥師,過了幾個時辰她才帶著藥師慢吞吞的回來。

沒有雲嘯天,雲雨柔是不敢和雲玄溪獨處的,所以在藥師進了房間后她並沒有跟進去,反正該交代的都交代好了,她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滿心期待的等著千瀾死亡的消息。

這一等便是三天。

由於千瀾的緣故,比試直接推遲了,雖然有人不滿,可奈何人家帝國學院來的人都開口,他們能說什麽?只能說雲千瀾要死了運氣都還這麼好。


可雲雨柔怎麼也沒想到她不但沒等來千瀾死亡的消息,反而聽聞千瀾的情況好轉,氣得她在自己的院子砸了不少東西,杜依推門進去,一個青瓷花瓶迎面而來,杜依抬手一揮,花瓶就被甩開,摔在旁邊的牆壁上。

「柔兒,你在幹什麼。」看著滿地的狼藉,杜依皺了皺眉。

「娘,那雲千瀾竟然好轉了。」雲雨柔見是杜依,立刻撲到杜依身邊,神色委屈的道。

她巴巴的等著雲千瀾死亡的消息,誰知道傳來的竟然是好轉的消息,她怎麼甘心。

杜依拍了下雲雨柔的手背以示安慰,這丫頭唯一的一點就是沉不住氣,「你爹那邊不知怎麼回事,請了好幾個藥師過去,最後還花重金請了一個煉丹師,那丫頭不好才奇怪。」

杜依也是一臉的惋惜,她下的毒是針對普通人,對付沒有靈根的雲千瀾再適合不過,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雲嘯天那邊的變化,以往雲千瀾在怎麼被折磨他都沒說一個字,她以為他已經不在乎那個丫頭了,誰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杜依何嘗不是不甘心,可是在不甘心有什麽用,雲嘯天插手,她在有什麽動作的話很容易會被他看出來,這麼多年經營的形象就會倒塌,她絕不能在雲家失了地位,來日方長。

「爹怎麼會突然幫著那賤丫頭。」雲雨柔同樣想不明白,明明爹一點也不喜歡雲千藍甚至是有點厭惡,可是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救她?

「我猜是和雲玄溪有關係。」杜依嘆口氣,「自從那臭小子回來后展現出來的實力就是高深莫測,連我都看不出來,也不知道這麼多年發生了些什麽。」

「娘,難不成就眼睜睜的看著雲千瀾和雲玄溪將雲家霸佔了?」雲雨柔臉上全是不甘,拉著杜依的手臂開始撒嬌。

「如今不可輕舉妄動,待帝國學院的人走了之後再說。」杜依拍了拍雲雨柔的臉蛋,笑道:「放心,娘親只有你這麼一個女兒,不為你謀劃為誰謀划。」

「就知道娘親最好了。」雲雨柔依偎在杜依身側,滿臉的幸福之色,卻沒看到杜依眼尖泛著的寒芒。

千瀾確實是醒了,不過不是雲嘯天請來的人起了效,而是雲玄溪給她吃了解藥,那毒是千瀾自發吃下的,她想確認雲嘯天是不是真的想殺了自己,如今結果出來了,雲嘯天不想她死,甚至是拚命的要保住她。

關於這一點,千瀾總覺得很是詭異,完全搞不明白雲嘯天在想什麽。

至於下毒之人,雲玄溪也確定了,他將雙兒放走後找了人跟著,見到她被杜依的人帶走後就在也沒出現,想必是慘遭毒手了,他可不是什麽善人會去救一個想要下毒害死自己妹妹的人,即便是身不由己他也絲毫不同情。

「千瀾,如今你決定怎麼辦?」雲玄溪完全不明白千瀾的想法。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唄。」千瀾坐在床邊,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容,雲嘯天插手,杜依想必也不敢在輕舉妄動,至於雲雨柔,那個女人也就仗著有點靈力敢在她面前蹦達兩下。

「導師那邊的事有了消息,應該很快就能結束了,咱們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才是上策。」雲玄溪一直想的就是帶著千瀾離開雲家,在這裡他沒根基,想要護千瀾周全有些困難,可到了帝京就不一樣,他在那裡有朋友有自己的勢力圈子,想要護住千瀾就不在話下。

千瀾不以為然的笑笑,沒有反駁雲玄溪的話,雲嘯天雖不想她死,顯然更不想她離開雲家。

「大哥可知道有什麽辦法能改變我的體質?」千瀾覺得這才是正經事,前世她只需要有聰明的頭腦,可現在卻不行,聰明的頭腦和實力要兼并。

一說到這個雲玄溪就有些泄氣,「你的身體連導師都說沒辦法,大哥也是不知有什麽方法能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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