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不錯!不知師從何人?是哪個門派?」

金蟾子換了副平靜的語氣,問道。

「御鼎山,石青峰。」

石青峰簡簡單單的報出了自己的師門。對於眼前這個長有龜殼蟾手的怪人,他感覺要想打贏他似乎是件很難得事情。那怪人剛才以防禦為主,只在迫不得已的時候才會以攻為守。而自己的那些攻擊打在他身上,並沒有對他造成太多傷害。

金蟾子聽到「御鼎山」三個字,頓時心中一愣。自言自語道:「怪不得呢!原來是御鼎山的弟子!」

他雖然久居南海,但對於名滿天下的御鼎山,自然也是早有耳聞。

但是,御鼎山的人,怎麼如此巧合的出現在了豆腐坊中?

是巧合,還是另有原因?

除了眼前這個年輕人,是不是還有御鼎山上的其他人藏在城中?

他心念電轉,覺得此地不宜久留。尚若再斗下去,萬一引來御鼎山上的其他人,那可能連自己都要陷在這裡。到時候,就是有一萬張嘴都說不清了。

打定了主意,他稍稍看了看場中局勢,藤蔓一動,忽然噴出毒汁,朝老管家灑了過去。

石青峰瞳孔一縮,身形一閃,來到老管家身邊,揮拳打出一股氣浪,將那毒汁阻擋在了半空。

但就在毒汁噴出的時候,金蟾子身上的另外一條毒藤卻向後卷出,一把纏住王豆腐,將他提了起來。

金蟾子左手一推,送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浪。但是這次,發難的對象卻又換成了霜兒!

他知道擋不住石青峰,因此從一開始,就瞄準了老管家還有霜兒。先用老管家把石青峰吸引過去,趁此機會捉住王豆腐。然後再利用霜兒,讓石青峰在老管家和霜兒之間二選一,給自己爭取出足夠的脫身時間。

果然,石青峰看見他朝霜兒出手,立刻奮不顧身撲了過去。

趁此機會,金蟾子祭出法寶,原地化作一團濃霧,帶著王豆腐消失在了石青峰的視線裡面。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他要來搶我的寶貝呢!」

霜兒從銅鈴中鑽出來,撫了撫胸口說道。

「咦,他人呢?怎麼不見了?」

「跑了!帶著王老闆跑了。」

石青峰若有所思的說道。

剛才,他雖然知道霜兒有銅鈴在手,能夠及時護住自己。也知道金蟾子此舉之意,是聲東擊西,為了給自己爭取脫身的時間。但是,在看到氣浪朝霜兒卷過去的時候,他還是毫不猶豫的撲了過去,替她擋了一下。

「是你把他打跑了么?」

霜兒打量了一眼這個修為突飛猛進的「小師弟」,露出崇拜之色,說道。

石青峰尷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突然想起,旁邊還坐著一個受了傷的老人。趕緊轉身走了過去,邊走邊道:「老管家,你不要緊吧?」

他來豆腐坊買豆腐的時候,和這老管家打過幾次招呼。雖然老管家未必能記得他,但他對於老管家天天那副醉醺醺的樣子,卻記得十分清楚。

老管家拄著鐵劍勉強站了起來,說道:「承蒙少俠出手相救,這份恩情,老朽記下了!」

石青峰第一次聽見別人喊他「少俠」,而且是正兒八經的向他致謝。臉上一紅,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竟一時語塞,不知該怎麼回復。使勁兒想了一下,終於想起幾句話來,文縐縐的說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區區舉手之勞,何足掛齒!老管家不必放在心上!」

霜兒站在一邊,見了他那副文縐縐的樣子,噗嗤一下樂了。

那老管家見他如此恭謙,心中感激之情比剛才更加重了。趕緊躬了躬身,對石青峰施了一禮,誠誠懇懇說道:「少俠的大恩大恩,劍二沒齒難忘!」

霜兒從旁邊走來,笑道:「老爺爺,你現在就已經『沒齒』了!所以,你還是忘了吧!石青峰這人,平時最怕麻煩!既不願意欠別人的,也不願意別人欠他的!」

那老管家微微皺了皺眉,面上露出尷尬之色。頓了頓,道:「我想起來了,我在北地人妖兩族交界的地方,留了一把劍。我就把它送給你,算是——算是老朽的一點心意吧!」

霜兒眸子一亮,趕緊拉住老管家的手,軟聲軟語說道:「老爺爺,這怎麼好呢!雖說石青峰現在急需一把劍,但也不能扯著這點兒事情,隨便要你的東西!」

石青峰趕緊上去把霜兒從老管家身邊拉開,一臉焦急說道:「使不得使不得!萬萬使不得!」轉頭沖霜兒使了個顏色,又道:「我不會御劍,即便給我把劍,我也不會用,更沒處放!老管家萬萬使不得!我們還有點兒事,這就離去!」

說罷,拽起霜兒就往外走。

老管家心中一動,眸子里閃過一絲驚喜。喊道:「兩位,請留步!」

石青峰裝作沒有聽見,徑朝外走。霜兒一把掙開他,嘟囔道:「哎呀,你愛走你走!我留步!」轉頭對老管家說道:「老爺爺,我留步了!您有什麼要吩咐的?」

石青峰無奈的停下腳步,心裏面帶著一萬個不安,一萬個不情願,跟著她走了回來。

老管家頓了頓,眸子里露出驕縱之色,對石青峰說道:「你可願學天下第二的劍法?」

石青峰一愣,道:「天下第二?」

霜兒也皺起了眉,既有些不解,又充滿了興趣。

老管家道:「不錯,天下第二!百餘年前,我創出這套劍法,劍成以後,只輸過兩劍。我給自己取名為劍二,為得就是讓自己能夠記住這兩劍,把這兩劍之恥,時時刻刻帶在身上,讓自己發憤圖強,在有生之年,把輸過這兩劍贏回來!」

霜兒道:「既然輸了兩劍,那應該是天下第三啊,怎麼是第二呢?」

老管家道:「我輸掉的兩劍,一劍輸給了御鼎山,一劍輸給了北海若。輸給北海若那一劍,是因為那人太強,可以說是千年不遇的天生劍種。在劍道上面,我可能再練幾百年都勝不了他。但是,輸給御鼎山的那一劍,卻是因為我修為太低。單就劍道而論,我有信心能夠贏下那一劍,但是加上修為,我就只能敗北。」

說到這裡,他突然眼神一亮,望著石青峰激動地說道:「所以,我打算將我那把劍以及我所創造的劍法傳授給你!這樣一來,你有御鼎山的修為,又有我的『不二劍法』,肯定能成為僅次於大劍仙北海若的劍修之人!」

石青峰沉默不語。

霜兒聽得饒有趣味,道:「老爺爺,什麼叫『不二劍法』?」

老管家目光一滯,稍稍一頓,說道:「有一無二,去而無返。那套劍法只有一招,但是冠絕天下,例無虛發。那些與我交過手的人,除了御鼎山掌門以及大劍仙北海若,其他人都敗在了我一劍之下。」

「御鼎山掌門是指現任掌門月映天么?」

霜兒臆想了一下眼前這個老人與御鼎山掌門交手的情景,饒有興緻的問道。

老管家搖了搖頭,道:「是上一任掌門。」嘆了口氣又道:「只可惜,在百餘年前的那場大戰之中,大家都受了重傷。當時那一代人,若不是因為那場大戰,定會出幾個名垂千古的大人物。唉,生不逢時,造化弄人啊!」

霜兒望了望他胸口那顆心臟,又道:「你這心臟是怎麼回事?也是在當年那場大戰中受的傷么?」

老管家低頭看了一眼,苦笑道:「百餘年前,我本該死在那場大戰之中。但是,卻被人以玄冰凍住碎裂的心臟,又在一個人曠世奇人的救治下把這顆心臟與我這副殘軀連在了一起。渾渾噩噩的過了這許多年,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活著,還是已經死了,亦或是一個活著的死人。」

「你打不過剛才那個怪人,是不是也是因為這顆心臟?」

霜兒又道。

老管家遺憾道:「不錯。這顆心臟只能讓我勉強活著。於我體內的經脈,卻只連接了不到十分之一。因此,我只能調動起不到十分之一的氣息,而且還是拼上性命。」嘆了口氣,又苦笑道:「若是放在百餘年前,像南海仙翁這等角色,又怎麼能是我不二劍的對手!」

霜兒斜眼瞅了瞅石青峰,悄悄地拽了拽他衣袖,對老管家說道:「好了,最後一個問題:你那把不二劍,還有你自創的那套不二劍法,具體藏在什麼地方?」

老管家眸子一亮,再次將目光凝注在了石青峰臉上,道:「這麼說,你是答應了?」

石青峰道:「不,我不能答應你!」 越想越氣,她余長安什麼時候吃過這種啞巴虧?讓她受欺負?那是不可能的!

「等我吃飽了看我怎麼收拾你們。」嘟囔著余長安就出去了,院里還是無一人,想打聽廚房都沒人能問問路。

看樣子今天是必須要來個王府一日遊了。

此時白蘭蘭房間門口站著四個人,正是那些轎夫,房間里安靜異常,四個人面面相覷,被余長安剝了一隻眼的獨眼轎夫許是受了她一系列虐待身體支撐不住,光是站著都晃來晃去,其餘三人見狀悄悄問道:「你要不要緊?」

獨眼轎夫搖頭,緊接著又立馬點頭:「疼的厲害……感覺腦仁兒都被牽的疼。」

「王妃下手也忒狠了些……也不知道郡主召我們來是做什麼……要不你先去找大夫瞧瞧,你那塊兒再不看就成爛肉了。」

「是啊,你先走吧,待會兒我們跟郡主說說。」

「那我先走了,謝謝哥幾個了啊!」獨眼轎夫說完就頭也不回額的快速離開,一直出了白蘭蘭的院子才稍微出了一口氣,他擦了擦額上細汗,四周環顧,這便從小道往王府後門方向去了。

房裡,白蘭蘭滿臉怒氣,身邊站著的婆娘不斷擦汗。地上跪著那三個轎夫。他們原以為今兒白蘭蘭叫他們來多半是領賞的。

「還有一個呢?」白蘭蘭咬著牙穩著心態問,纖纖玉手都攥成了個拳頭,恨不得將那三人捏碎在掌間。

其中一個轎夫回答:「回郡主的話兒,我那兄弟身子不好,已經去看大夫了,郡主大慈大悲,別計較他了。」說著轎夫還笑了笑,絲毫沒有感覺到整個房間都充滿了殺氣。

「對啊……本郡主大慈大悲。」說完白蘭蘭冷笑一陣,攥著的拳頭鬆開,聽著幾個轎夫還巴巴的說著討好自己的話,白蘭蘭臉上泛起一絲不悅。

只聽她音色倦懶的對著身邊的婆娘開口:「宋媽,取我的寶貝來。」

「是。」

宋媽應著就去了一邊,幾個轎夫喜上眉梢,只是宋媽再出來時,手裡捧著一把劍。

「這…這是?」其中一個轎夫臉上笑容凝固著結巴起來,等三人一齊看向白蘭蘭,白蘭蘭笑意正濃,她從榻上慵懶起身,轉了轉自己的手腕,接過宋媽手中的劍,滿眼憐愛。而後嬌滴滴道:「你們盡量擺出一副高興的表情哦。」

「郡主饒命啊!」一轎夫驚慌失措大喊起來,白蘭蘭彎眉輕佻,手中劍劃過,咣當一聲,那人人頭落地。

「本郡主生平最不喜歡不聽話的人。」說罷她又笑吟吟看向另外兩個被嚇破膽直打哆嗦的轎夫,道:「放心,這把劍快得很。」

話落那二人連叫出聲的機會都沒有。

血液順著劍身滴答答,地上的血蔓延開來,與白蘭蘭嬌小身姿形成了兩極世界。

血腥味刺鼻,白蘭蘭將劍遞給宋媽,滿臉鄙夷道:「到底是下等人,連血都這麼臭。把我的寶貝擦乾淨,還有,別讓我聞見這種臭味兒,我嫌噁心。」

「是。」

白蘭蘭正打算出去,剛走了兩步就折了回來,她臉上表情戲謔,雲淡風輕道:「那隻漏網之魚……阿隱縫紉手藝是極好的。」

「老身明白。」

。 晚飯時分、換了一身巡按衛打扮的劉惠來到驛站,請段方山前去赴宴,段方山推辭不過,只好跟着劉惠來到城首府,走在劉惠旁邊的段方山發現,劉惠雖然穿着巡按衛的衣服,但是肩膀上沒有綉紫色粗線來識別等級,而且他之前見到的巡按衛都是武者,很少見有普通人擔任巡按衛。

這是段方山第一次進城首府,宅子不小但是很清靜,沒什麼人,第一進院子正中是個寬闊的大廳,據劉惠所說、這是城首大人辦公的地方,第二進院子是城首大人會客和中午休息的地方,女眷在後宅也就是第三進院子。

劉惠帶着段方山熟門熟路的來到二進院子的正屋,此時屋內已經擺上一桌酒席,有幾個人在陪着城首大人說話等待,見到段方山進來,眾人站起來跟在城首身後,來到段方山面前。

「段英雄到了、來、我給你介紹群羅城的幾位頭面人物,他們聽說了你為民除害之事,都想見見你」羅大人依然是笑容滿面的說道。

「這一位是」羅大人指著身旁一位頭纏錦帕的老人道「本城月族的族長白岩白族長」

此人向段方山舉了舉手中的旱煙袋算是打了招呼,段方山抱拳回禮,同時看着這個老人,雖然身形矮小,但赫然是地階中級的武者。

「還有這位閻列全閻家主、是本城閻氏家族的當家人」

被介紹的是位六十左右、腰板挺直的老人,對着段方山點點頭,隨後就看向別處,神色之間頗為冷淡,此人也是地階中級的武者,如此偏僻的地方,一連出現兩位地階中級武者,讓段方山頗為驚訝。

「還有這二位、一位是精財署的署首於大人、一位是民政署的署首周大人」羅大人指著一個陰沉着臉的人階高級武者和一個面帶微笑、眼神和善的普通人說道。

介紹完這些人後、羅大人走到段方山身邊,伸手拍拍段方山的肩膀。

「諸位、這就是打死山間巨虎的段方山段英雄,今晚、我設宴就是為了給段英雄接風、慶功並商討一下後面的事,來、大家入座」

眾人分主次坐下,段方山被安排在羅大人旁邊。

斟滿酒後、羅大人起身要敬段方山一杯,其他人見狀也起身相陪,但是段方山起身後卻沒端酒杯,直言自己不喝酒,在場眾人都眼皮子活泛的主兒,一看就知道這位英雄說的是實話,也就不再相勸。

再次落座后、羅大人繼續英雄、英雄、的稱呼段方山,這讓他難以忍耐,於是向眾人表示叫自己的名字就行,羅大人聽后一笑,此後以段師傅相稱。

「段師傅、可否將打虎的經過和大家說說啊?」羅大人說道,他曾招募數批武者前去除害但是都沒結果,如今段方山一個人就把巨虎殺了,讓他頗感好奇。

段方山將打虎的大概過程說了一遍,原本他想簡單說下,誰知、在他講述之中、眾人不斷插嘴詢問,結果斷斷續續的說了半個時辰。

羅大人和周大人兩個普通人問的都是些諸如巨虎出現時段方山是否害怕、打虎時心中可有除害之意等等無關緊要的事,而其他三個武者多是戰鬥細節特別是兩個地階武者、對巨虎的攻擊及段方山的動作問的很詳細,同時二者的眼中不時流露出後悔、驚訝,最後二人少見的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一絲慶幸。

吉祥在段方山講述時一直觀察在座的幾個人,精財署的於大人和段方山有點像,不愛說話、喝酒很少、一杯酒陪到最後,除了在段方山講述時問了兩句,基本就沒在開口,一臉陰沉的神色幾乎沒變過。

民政署的周大人酒量不小、愛說話、尤其是對羅大人的話總是及時應承附和,顯然此人和城首的關係不錯。

月族族長白岩抽旱煙的次數多於喝酒,眼皮耷拉着,顯得沒什麼精神,但是段方山說道巨虎時、此人明顯提起了精神,小眼之中不時閃現一道精芒。

閻家主一直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樣,和白族長一樣,說道巨虎時,眼神不時變化。

這二人在酒席之中沒有對話,但是在段方山講述完后,都將目光投在城首羅大人身上。

白族長張張嘴似乎要說話,但是最終將煙嘴放在嘴裏,吧嗒吧嗒的抽起煙來,閻家主見狀,在心中罵了句老狐狸,隨後開口道。

「羅大人、不知虎屍要如何處理?」

羅大人似乎知道對方會有此一問,將手中的筷子放下后慢慢說道

「閻家主、虎屍的事稍後再說,本官先將段師傅的事辦完」說完看了一眼旁邊侍候的劉惠,劉惠點點頭隨後從牆邊的條案上拿起一個托盤迴到桌邊,托盤不小,上面蓋着紅布。

羅大人站起身對着段方山說道。

「段師傅為民除害、為本城解憂、應該獲得獎賞、這裏」羅大人揭開紅布「是本官的一點心意,還請收下」

紅布揭開之後,吉祥的眼都直了,兩尺長、尺半寬的大托盤中間,擺放着四個銀錠。

「四十兩?」吉祥心中充滿憤怒「只有四十兩!你用這麼大的托盤幹嘛?再說、不算巨虎的皮毛、虎骨、單是虎肉至少價值千兩,你用這點錢就想把大個子打發了?做夢!」

「多謝」段方山說着將銀錠放進懷中,吉祥身子晃了晃,差點沒掉下去,隨後狠狠的啄著段方山的肩膀發泄自己的憤怒。

看見段方山如此痛快的收下賞銀,出乎羅大人的意料,自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這、銀子少了些、希望段師傅多包涵,其實巨虎剛剛為害之時,我傾府庫之所有,湊了千兩銀子做為除害之用,不過、在陸續招募人手、給付定金、發放撫恤、之後就只剩下了這些」

羅大人說話間,有意無意的看了白岩和閻列全幾眼,但是二人恍若未見,自顧自的抽煙、喝酒。

「無妨」段方山回應道,在他看來這些錢夠補充損耗的東西就行了,四十兩至少能買兩身衣服和繃帶。

。 「哇!」

「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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