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蘇蔓放下茶碗,扭頭示意張嬤嬤上前:「去帶著她試試綉樓送來的衣服。」

南宮玥傻了:「什麼衣服?」

張嬤嬤真心以為南宮玥事不小心撒上的,無比慶幸的道:「幸好夫人先給小姐買了幾套成品,要不然還真沒辦法了呢!」

南宮玥一臉木然的看向蘇蔓,後者平靜看回來。

不需要一字一句,就讓南宮玥低下了高貴的頭,乖乖跟著張嬤嬤去了後面。

不多時,南宮玥穿著一身紅衣出來。

蘇蔓抬眼去看,登時挑起了眉梢,眼中滿是讚賞。

南宮玥上半身是一件窄袖斜襟,下半身穿了一件百褶裙,腰束一條四指寬的腰帶,將纖腰襯得不盈一握。

外罩一件紅色紗衣,飄逸又充滿靈氣。

窄袖斜襟與百褶裙只在袖口,與裙角綉滿海棠花暗紋,走動間能看到朵朵海棠花上下翻飛。

張嬤嬤還將南宮玥之前的挽發拆散開來,梳成高高的馬尾,暗金色發扣被一枚紅玉簪子固定,平白多了幾分英氣。

「母親,好看嗎?」

說實話南宮月還挺意外身上這件衣服的效果的。

至少她在看到銅鏡里的自己時,差點沒能認出來。

「還行。」蘇蔓收回目光,淡淡的說道。

南宮玥撇撇嘴沒敢說什麼,其實她早就看到了蘇蔓眼中的讚賞。

「吃也吃飽了,衣服也換了,去挑吧。」蘇蔓用下巴點了點那三口箱子。

「哦。」南宮玥有氣無力的應下,頓時沒了剛剛的神氣活現。

早有丫鬟在箱子前擺了低矮的條凳。

南宮玥磨磨蹭蹭的走到條凳前坐下,回頭看了蘇蔓一眼,見她一點也沒有離開的意思,認命的拿起一張畫像打開。

嗯,眼睛鼻子都有,是個正常的人兒。

南宮玥合上畫像正要丟進空箱子,蘇蔓突然道:「念念。」

「啊?」南宮玥不解的回頭看她。

張嬤嬤適時地上前,指著畫像的右下角說道:「小姐你看,這裡還有每個人的介紹,姓名啊?家庭情況啊、在幹什麼營生啊、有過什麼功績之類的介紹。」

南宮玥依言看去,果然有幾行蠅頭小楷。

「戶部侍郎的次子,王天縱,目前在白鹿書院讀書……」

南宮玥沒再念下去,轉頭看著蘇蔓說道:「這個王天縱我認識,我上次去當鋪的時候巡查的時候,正碰上他剛從萬花樓出來,一身酒氣,走路歪歪扭扭,而且他根本不長這樣,他是眼睛很小的,跟從沒睜開過一樣。」

蘇蔓眉頭一皺,「換一個。」

南宮玥非常愉悅的扔了畫像,重新拿起一張打開先看右下角的介紹。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在幫她,這一個人她也認識。

禮部侍郎的嫡子,滿肚子花花腸子,整天招貓逗狗不務正業。

蘇蔓讓她再換,南宮玥這時候堪稱乖巧,跟剛剛的滿心不願意差了十萬八千里。

就這樣一連看了十幾張,每男人南宮玥差不多都認識。

有的就算不是很熟,也都知道一點性情秉性。

蘇蔓本來還恨沉得住氣,聽到南宮玥將這些男人的缺點一樣樣說出來,慢慢的坐不住了。

「從最下面找一張。」她表情沉凝的說道。

南宮玥從最下面抽出一張,打開一看竟然是上官晏。

她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合起來重新打開,結果上面的人還是那個人。

她又趕緊去看右下角的介紹。

上官晏的介紹足足寫了十幾行,幾乎把他參軍后的所有大小事迹都寫了個遍。

南宮玥幾乎是貪婪的看著那些事迹,在腦海里想象著那些畫面。

蘇蔓本來就關注著她這邊,見她突然看著畫像不說話,登時心中一動,問道:「這個還行?」

南宮玥轉頭看母親,猶猶豫豫的沒說話。

蘇蔓一看知道這是有戲,她端坐好:「念念。」

南宮玥臉有點紅,不知道怎麼就想到了上官晏昨天寫給她的小青蛙。

難道這就是他說的辦法嗎?

想到這裡,南宮玥竟覺得有幾分甜蜜。

她小聲說道:「我覺得這個挺好,要不就這個吧!?」

。 車子駛離了別墅,夏語寒盯著窗外的風景,恍惚了良久。

在一個路口,她提醒司機,「我今天不回夏宅,麻煩送我去公寓吧。」

她現在的狀態,夏父夏母看了只會擔心,夏父出院沒多久,雖是情況穩定,但也受不得刺激。

到了目的地,司機幫夏語寒把行李箱拿上了樓。

夏語寒一隻腳踏進門,發現自己把手機丟在了車內,只得又下去拿。

隔著一段距離,江河就看到一張熟悉的側臉。

他除去工作時間都不戴眼鏡,走近了才敢確定自己沒認錯人,大晚上的,居然碰到了夏語寒。

「師兄,你怎麼在這兒?」夏語寒也注意到了他。

「我回家。」

兩人一同進了電梯,江河按了十三層,抬頭問夏語寒,「你去幾層?」

夏語寒有點心不在焉的,沒聽清他說什麼,自己抬手按了樓層。

瞧出了她的異樣,江河的臉色也沉了下去。

接下來兩天,夏語寒都沒去公司。

她約了醫生做產檢,本來還叫了秦依然一起陪她,但秦依然臨時有事,她只好獨自前往。

醫生見她一個人,稍有詫異,但也不好多問。

對於檢查的流程,夏語寒早就熟記於心。

當醫生說起她肚子里的小傢伙發育良好時,她的心情卻和以往不大一樣。

她在擔心,自己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她會捨得給柯震辛撫養嗎?

作為孩子的媽媽,她也想要看著小傢伙長大。

醫生的話還沒說完,夏語寒的思緒卻飄向了別處。

「夏小姐。」醫生友好地叫了她一聲,還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看夏語寒回了神,他才開口,「孕婦心思太重不是好事,您如果有需要,可以找心理諮詢師調節調節。」

夏語寒失笑,沒想到她的情緒都寫在了臉上。

她離開醫院后,醫生給柯震辛打了電話。

這是先前柯震辛要求的,他要及時掌握夏語寒的相關消息,醫生不敢和有權有勢的柯震辛唱反調,自然是答應了。

「她好嗎?」柯震辛聲音低沉。

醫生認真地彙報了產檢報告單,思來想去,又補充了句,「她看上去有心事。」

心事,柯震辛細細琢磨著這兩個字。

夏語寒主動提出的離婚,他雖不同意,但她如願以償搬了出去,還有他家人站在她那邊,他甚至不能給夏語寒施壓。

現在的夏語寒不該很開心才對嗎?

趙楠拿著最新的合作項目文件進了辦公室,他見柯震辛情緒不佳,猶豫了片刻,還是公事公辦,把要點總結了一遍。

而柯震辛關心的卻是別的,「江河還在夏氏集團嗎?」

趙楠頓時被問住,埋著頭不敢說話。

「這事很難辦?」

「柯總,主要江河是夫人的師兄,他們私下感情很好,夏氏集團又面臨危機,正是需要人才的時候,我的手不好伸太長。」

趙楠糾結了一通,還是決定說實話,想動江河,確實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感情很好?」柯震辛眸光驟冷。

。 冥王從冥界出來了,這件事情無論對於冥界,還是對於崑崙來說,都是一件極為扎手的事情,誰也不知道,靠着冥界各種升級的冥王茶茶。

如今的修為境界到了何種地步,或許冥王打了,動念則毀滅這方世界的境界也說不定。

望舒感受着,冥王茶茶的氣機,心中亦是一陣的疑惑。

在冥界之中,冥王茶茶堪比,一些古老的神靈,哪怕是泰山神也無法在冥界奈何茶茶,但是現在冥王從冥界出走。

失去了大部分冥界力量加持的的冥王,將不再無敵於此方世界,一旦崑崙得到了這個消息,那麼必然會發動一場神靈之間的戰鬥。

想到這兒,望舒周身潔白如雪的戰甲,再次浮現了出來。

驚人的神力,不斷地攀升,似乎沒有盡頭一樣!

這時候蘇牧從望舒背後走出,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放心吧!冥王又不是什麼小人物,要是真的那麼容易擊殺,崑崙也不至於,等了這麼多年,都沒敢下手。」

戰甲退去,望舒冰冷的目光之中,出現了一縷憂慮,「但誰誰也不敢保證,會不會有什麼變數的存在,哪怕你是鴻鈞老祖的關門弟子,但在這方世界,你也只是個混元大羅金仙而已。」

「而且還是一個,修為境界,受到這方大千世界壓制的混元大羅金仙而已,」

蘇牧抱着肩膀,不以為然的說道:「那也比前輩好不是嗎?荒古年間與鴻鈞道祖同輩的半步天道境界強者,如今竟然只剩下,大羅金仙的修為境界,您說您得多倒霉呀!」

對於這位望舒女神,蘇牧可謂是佩服的緊啊!

作為荒古年間古仙一脈,為數不多的女性大神通修行者,不少人都認為其已經隕落在了,當年與神魔兩族的交鋒之中。

但誰又能想到,這位望舒女神,如今正好好的躲在,一方大千世界中休養生息呢!

「哼,鴻鈞老道這個仇,等本宮回了洪荒,一定會找上紫霄宮,做過一場!」

對於鴻鈞老祖,望舒有着說不完的恨意,憑什麼對抗神魔兩族的是古仙一脈,而最後成就天道境界的卻只有鴻鈞一人。

若非當年被鴻鈞,三番五次的請下太陰星,她又如何會遭受如此大劫難,以至於無數年過去,才恢復到大羅金仙的境界。

蘇牧說道:「我很好奇為何,望舒宮主你不回洪荒,反而要在此地帶着呢?我相信當年作為半步天道境界的大神通修行者,肯定有這不少的秘藏以防不測。」

「你說的沒錯,本宮在洪荒卻是有很多寶庫,但是鴻鈞如今身合天道,就連我的分身,都被困在了太陰,不得出太陰星半步,如果無法打消,鴻鈞對本宮的顧慮,本宮這一生恐怕也無法再一次踏上洪荒世界!」

望舒的話語之間,充滿了無奈,也充滿了落寞。

任誰在外漂泊無數年,不能回到故鄉,都會如此吧!所以蘇牧很能理解,望舒現在的心情。但同時他又不會過多的相信望舒。

畢竟他是鴻鈞老祖的關門弟子,萬一望舒真是回去尋仇的存在,那他可不久成為了那個坑師的人嗎?

蘇牧笑着說道:「荒古的事情,很多都被埋葬在時間的盡頭,哪怕以我的實力,也依舊不足以,走到時間的盡頭,看看荒古年間的風景。」

「所以我很像知道,荒古年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盤古開天闢地,洪荒初生,是為荒古,荒古是天地初開,與上一個,最為接近的時代,也是量劫最多的一個時代。

荒古之後神魔兩族,退出了洪荒世界,古仙一脈的首領,鴻鈞老祖成為這場戰爭的獲勝者,自此玄門大昌。

「你想知道?」望舒冷哼一聲,說道:「本宮為什麼要告訴你,更別說你還是,鴻鈞老道的關門弟子。」

對於蘇牧望舒可不會有什麼好臉色,鴻鈞老道的弟子,來到了她養傷的這方大千世界,要說這背後沒有鴻鈞老道的指示,望舒是絕對不會相信滴。

「說吧!鴻鈞老道讓你來找本宮,究竟有什麼事情?」

蘇牧一臉委屈道:「望舒道友我真的只是來這兒度個假而已,神魔二族重新出現在洪荒世界,現如今整個洪荒世界,已經打成了一鍋粥,我就是出來避避風頭而已,等到局勢明朗了,我就會馬上離開這方大千世界。」

「放心我絕對不會向老師,透露關於道友的存在,也絕對不會出賣隊友。」

昔日的半步天道境界大神通修行者,哪怕現如今的修為境界,已經跌落到了大羅金仙,蘇牧也依舊保持着足夠的尊敬。

誰也不知道,這樣的大神通修行者,有沒有什麼保命的底牌。

混元大羅金仙,在諸天萬界之中,只能算是小萌新,只有成為了天道境界,才算是真正能夠立足於諸天萬界之中。

清風拂過吹起瞭望舒臉龐的一縷髮絲,望舒絕美的面容之上,閃過一絲詭異的微笑,「蘇牧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作為大神通修行者,你有着無數手段,規避大道誓言帶來的危害!」

「除非你幫我偷入洪荒世界,否則你就別想離開這方大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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