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但你為何要買這弓呢……」慕錦依然困惑不解。

「『千金市骨』的故事你聽過嗎?」

「沒有。和你買這弓有什麼關係嗎?」

胡高並沒有馬上解釋,而是笑著站起身來:「這個故事我回頭再給你講,陪我去找晶方閣的人取來那張弓,我們就離開吧,這場拍賣會已經沒有任何能吸引我的地方了。在離開前,你去下面找找那個叫花榮的小子,就說是我找他……」 瀟靈城中,城主府第一執行官殷峰的書房門忽然被人推開。書房中,藍白色的水晶掛飾一如往常,那些散發陣陣寒氣的冰雕則又換了一批。伏案工作的殷峰聽到大門被推開的聲音,放下手中黑底藍紋羽毛筆,抬起了他那慣常冷靜、不見波動的面容。

「殷峰執行官,銳眼回報,那名年輕人已經進入龍尾堡之中了。」推門進來的侍衛單膝跪下,稟告道。

「哦?龍尾堡?那還真是一個有趣的地方……還有什麼消息一次說完吧,僅僅是他進入龍尾堡這種小事,我相信還不值得你們特意向我彙報。」殷峰的雙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身為城主府四大執行官之首,殷峰不僅僅是實力高強,他的智慧同樣不容小覷。

「在進入龍尾堡之前,那年輕人曾經到過龍甲山脈的聚魂峰,並在聚魂峰和七王子扶蘇起了衝突。『銳眼』擔心行蹤被七王子扶蘇發現,不敢太過靠近,所以並不清楚兩人衝突的細節。」

「有此事?」殷峰執行官臉上終於出現一絲不同的表情,沉吟半晌,肅然道,「此事牽連重大,我需與長老們商議后再做應對。在那之前,命令跟著那年輕的『銳眼』,如果那少年被龍華國王室的逼殺,一定要想盡辦法助那年輕人脫險。必要時,即使自我犧牲,也必須助那年輕人逃過死劫。」

「是!」侍衛領命而退。

當書房大門再次關上,暫理城主府大小事務的殷峰忽然露出了一絲疲憊的神色,揉了揉太陽穴,抓過他那件寬大的長袍披在身上。

「實在是意料之外的麻煩……那個狐族的小子,就不能給我們省省心嗎……『希望之海』開啟的時機尚未成熟,現在招惹龍華國王室,實在太過不智。而且招惹的還是那位得到五大聖地認可的天才七王子扶蘇……麻煩啊……在寧城劇變之後,那小子現在是連接著狐族的最後一條線,不能讓他死在龍甲山脈之中。狐族可以被滅,但『希望之海』的鑰匙不容失落,在找到狐族的那把鑰匙之前,他還不能死。還是先將此事告知長老們吧……」

嘆了一口氣,殷峰轉身邁向了身後的書櫃。那原本真實存在的書櫃在殷峰靠近的剎那,好像變成了一個虛無的通道,殷峰一邁腳便消失了蹤影……

……

遠在龍甲山脈南部深處龍尾堡中的胡高可不知道自己招惹七王子扶蘇的事情會讓瀟靈城殷家的人頭疼不已,即使知道,以胡高之沒心沒肺,大概也是不會在意的。

此時的胡高正坐他定下的那間客房中,好整以暇地等待著慕錦方面的消息。

「噔噔噔……」一陣敲門聲從門外傳來。

「誰?」胡高通過小五早就知道來的人是誰,不過裝裝樣子還是有必要的。

「是我。」是慕錦的聲音,「我將花榮帶來了。我先去看看妹妹的情況,你和他單獨聊吧。」

房門發出「咯吱」一聲木頭擠壓的聲音,一臉忐忑的花榮走進了胡高的房間。花榮看著正坐在圓桌前品茶的胡高,又看了看另一張被拖出來放好的凳子以及桌上已經尚有餘溫的另一杯茶,有些想坐下卻不知自己該不該坐,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選擇了站在胡高身前。

「坐吧,你個頭還是挺高的,你一直站著,我會很有壓迫感的。」胡高笑了笑,指了指那張空著的凳子,「對了,知道我找你做什麼嗎?」

「還能是為什麼……」花榮有些委屈地看著眼前的茶杯,「閣下一定是知道了銀色晶方的價值,來找我算賬了……我承認,昨天向你索討十個銀色晶方的報酬是有些太高了,但我好歹是通體境八階巔峰,我幫你搶回空間戒指又把他釘在牆上替你出了口氣,算算,十個銀色晶方的報酬也不是太過離譜……」

胡高目瞪口呆地看著自作聰明的花榮,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花榮沒等到胡高的回話,又不敢抬頭去觀察胡高的表情,咬了咬牙:「閣下要是實在不答應,那我就退你九個銀色晶方好了……一個銀色晶方的價格總不算太高吧?」

胡高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苦笑著搖了搖頭:「誰告訴你的我找你來是和你談這個?十個銀色晶方雖然不少,但我還不看在眼裡。」

「真的嗎?」花榮驚喜地抬起頭,興奮得差點從位置上蹦起來,「你真的不是找我索討那十個銀色晶方嗎?」

「真的……」胡高又苦笑著搖了搖頭。這花榮的情緒大起大落得未免太快了……

「那閣下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呢?」花榮疑惑地問道。

在來這裡見胡高之前,花榮的心情別提有多忐忑了。

在拍賣會上,胡高一出聲,花榮就知道了七號貴賓室里的人是那位慷慨地給了自己十個銀色晶方、幫助自己湊足入場資格的「好心人」。

見胡高出現在貴賓室,花榮便下意識地認為胡高身份非同小可。加上胡高在競拍輕羽無塵丹時提價一個銀色晶方的表現,花榮已經認定,胡高當時答應給自己十個銀色晶方,一定是因為當時不了解銀色晶方的價值。否則,那麼摳門的人怎麼可能慷慨地答應為一點小事給自己十個銀色晶方作為報酬呢?

所以在慕錦找到自己時,花榮第一反應便是胡高來找他索回那十個銀色晶方了。花榮甚至有些後悔,後悔自己不該在拍賣會上說話,這不,一說話暴露了自己的行蹤,不但心儀的長弓沒有拍到,反倒要賠出十個銀色晶方。

那可是十個銀色晶方啊!

光是想想,花榮就一陣肉疼。身為孤兒的他省吃儉用慣了,一個銀色晶方都恨不得扳作兩個花,一次失去十個銀色晶方,他不心疼才怪呢。

聽到胡高找他來的目的竟然不是讓他歸還晶方,花榮的臉都快笑開了花。

「你是用弓的?」胡高開門見山,「弓雖然是一種常見的武器,但要練並不容易,是誰教你的?」

「沒有人教我……在我還小的時候,我的父母不幸死在了外出狩獵的途中,為了活下去,我只能自己走出龍尾堡去狩獵。但我怕死,不敢像那些人一樣拿著刀劍上去和妖獸們搏命,所以就自己琢磨著開始練習弓箭……可是我很笨,剛開始練的時候很苦,什麼都射不中,後來我白天練,晚上練,每天都練得手抽筋了才休息……過了好久好久,情況才漸漸好了起來……」說起這些年的辛苦,花榮不禁鼻子一酸,幾欲掉下淚來。

「喝茶。」胡高並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先給花榮又倒了一杯茶,幫助花榮穩定穩定情緒。

花榮感激地看了胡高一眼,一口飲盡杯中的茶水。這種飲茶之法有失風雅,不過此刻顯然沒有人會去責怪他。

「我在拍賣會上看見你了,你好像很希望能買到一柄好弓似的。你現在用的是什麼弓呢?」

「我現在用的是這個。」

說著,花榮左手平伸,手掌上托,金光閃耀當中,一張完全由金色元力構成的長弓出現在花榮的手中!

胡高曾經見過慕錦以元力凝箭,沒想到花榮更加直接,連弓都是用元力凝聚的!

而且這金色的元力光芒……

九階圖騰!

這名在龍尾堡頑強成長的少年孤兒,竟然擁有著僅次於變異圖騰的九階圖騰!

胡高的眼神一下就變得火熱起來!

天才!這小子是個天才!不論是自學弓箭、以元力凝弓還是九階圖騰,每一樣都證明著這個叫做花榮的小子是個真正的天才!

強壓下心中激動,胡高強裝鎮定地從空間戒指中取出那柄他以兩千銀色晶方的高價拍下的破損天級中品長弓——追陽烈光弓,放在了桌上。

「閣下……你這是……」

「身為弓者,豈能無弓傍身?」胡高正色道,「實話說,這張弓我其實就是為你拍下的。現在,送給你了,希望你能將它的能力發揮到極致,更希望你有一天能將它修復,讓它重新煥發出天級長弓應有的榮光!」

花榮一下被震得說不出話來。

激動、感恩、喜悅……種種情緒一時間全部湧上花榮的心頭,讓他無法以言語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自從父母雙亡之後,從來沒有人對他這麼好過!


「多……多謝……多謝閣下……不!多謝恩公!」

「我只不過是看你有眼緣,送你件禮物罷了,你搞這麼誇張做什麼。」胡高佯裝不悅,「而且,叫恩公什麼的太過生分了!我比你大不了幾歲,你若是看得起我,就叫我一聲胡大哥吧!」

「謝謝胡大哥!謝謝胡大哥!」千恩萬謝之後,花榮激動地抓起手邊的追陽烈光弓,愛不釋手地撫摸著上面那些或完整或殘缺的紋理,渾身都隱隱發顫。這是他第一次擁有一張真正的弓!他怎麼可能不激動?

看到花榮激動開心的樣子,胡高也很開心。

「花榮,我今天就要離開龍尾堡了,咱們後會有期,你多加保重。」

「啊?大哥你這麼快就要走?」花榮停止了撫摸追陽烈光弓的動作,滿臉愕然。

「唉……大哥還有許多事情要做,還有許多仇家要去面對,不能在這裡多留。」胡高無奈地嘆了口氣。

「有很多仇家?那大哥你豈不是很危險?」

「活在這世間,誰不危險呢?咱們兄弟各自保重吧!」胡高仰天感慨。

看見胡高臉上那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花榮不禁握緊了手中長弓,做下決定:「大哥!我陪你一起離開!」 佩因拔腿飛奔,不多久就跟上了這羣駐足飛奔的同學們。只是情況卻是如先前預料的一樣,雖然現在接受懲罰的結果並非如他們所願。但事情的起因卻是由佩因所起,這些心高氣傲的貴族子弟們知道自己要想找蒂斯娜老師的麻煩,就是借他們十個膽子,也是不敢。

於是這些平日裏囂張跋扈慣了的學生們,便是將自己的憤怒全部對着新來的佩因傾瀉而下。此時的佩因,卻也是有點頗感無奈。

這時,從擁擠的跑步人羣當中跑出了一個面容帶着些與陰鷙和沉重的男人,逐漸調整自己的速度,和佩因來到了同一跑道之上,站立在操場跑道的人乍一看到,可能會輕易地誤以爲這兩個肩並肩氣跑的人會是親密友好的關係,然而,當看到同學們投以戲謔和嘲弄的目光之時,佩因心中弱弱地暗歎一聲。

“喂!小子,你是新來的吧!”這名身着華麗的貴族少年終於開口,但口氣當中卻帶着濃濃的憤恨與不屑。隨着他的身影,旁邊又有十幾個貴族少年聚攏過來,將他和這名貴族少年的身形圍堵得水泄不通。

這名貴族少年方纔滿意地沉吟了一聲,控制住音量,在佩因的的耳邊低低地陰笑着說說:“你叫西奧是吧?我叫伊萊恩,你真的不會天真的以爲,今天的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吧?”

微微翹了翹眉毛,佩因的眼神在這名身上的貴族名叫貝爾的身上漂過,隨即又在圍在他身邊的十幾個躍躍欲試的學生掃過一遍,頓時露出瞭然的神色。

佩因卻是不以爲然,面帶戲謔地說:“你是他們這些人之間的老大?嘿,今天的事情,原本可以息事寧人的,只是你們這幾個不開眼的傢伙惹怒了蒂斯娜老師,現在你們難道要恬不知恥的要找我的麻煩?”

“你!小子,你有種再說一遍!!”佩因的神情舉止,在伊萊恩的眼裏,卻是最**裸的挑釁。他體內的魔法元素轟然急速涌動,就要透體而出。

“伊萊恩老大,淡定!”忽然就在他們身邊的一名學生緊張地開口叫道,他伸出右手食指,朝着跑道旁的方向指了一指,低聲地說:“蒂斯娜老師還在遠處,現在不宜動手!日後,我們有的是機會教訓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韋瑟,我明白。”伊萊恩深吸了一口氣,按耐住行將爆發的怒火,他緩緩地從喉嚨之中擠出一句話來,朝着佩因惡狠狠地說:“西奧,你等着!今天的事情沒完!!”

“哼!沒完??伊萊恩,你以爲你是誰?”這時,跑動的人羣當中,忽然傳來了一聲輕蔑地叫罵聲。操場之上忽然一陣人羣涌動,一名少年從密密麻麻的人羣當中突圍而入,跑到了佩因的身邊。

這名少年赫赫然便是先前與佩因有過矛盾的賈裏,佩因霎時之間微微吃了一驚,他也沒想到,原本與他爭鋒相對的賈裏,此刻竟然會選擇站在他這一邊。

“賈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伊萊恩忽然壓低了聲音,目光陰鷙,語帶威脅狠狠地說道:“你這個手下敗將,難道選擇要和我敵對?你有這個資本嗎?”

“住嘴!”賈裏吐了一口濃痰,怒罵一聲,冷笑說:“伊萊恩,要不是你先前使詐,我賈裏會輸給你?總之這件事,我管定了!”他轉過頭來,朝着佩因微笑一聲說:“西奧,如果他們找你麻煩,算我賈裏一份!”

“好!好!”**引線瞬間被激烈的言辭引燃,焦灼的兩方誰也不肯在退讓一步,伊萊恩重重地哼了一聲,怒極反笑,聲音極度低沉地說:“想不到今年的剛入學的新生竟然會這麼狂妄,看來若是不給你們點顏色看看,你們會真的以爲在這裏就可以橫行無忌了?”

“呵呵!自以爲是,狂妄自大的是你們吧?”原本並不打算多言的佩因卻是阻止了賈裏的話語,嘴角微翹地淡淡地回了一句,譏諷地說說:“一羣愚蠢的白癡!我不想和你們多廢話,你們這幾個自以爲了不起的傢伙,有本事就來吧,我西奧一併接着。”

“好!西奧,我記住你們兩個了!你們給我記住今天你們所說的話!”伊萊恩怒哼一聲,舔了舔略顯猩紅的嘴脣,惡狠狠地說:“你以後最好給我小心點!哼哼!相信我,你們很快就會在這所雷西達學院當中呆不下去的,韋瑟、伊索爾德、布朗寧,我們走!”

隨着伊萊恩的話音剛落,跑道之上立馬一前一後稀稀落落地分開了兩股人羣。在這當中,以伊萊恩、韋瑟、布朗寧等幾人爲首的團體足足爲四十個左右。而跟隨着佩因一齊奔跑,卻是隻有不足二十人。

整個班級的學生們頃刻之間,分爲了兩個陣營。

佩因放眼望去,訝然發現,這十來個陌生而熟悉的面孔,竟赫赫然都是先前和他一同經歷過魔法考覈的學員們。他揮了揮手,淡淡一笑,有些不解地朝賈裏問道:“按理說,你和我也有一些仇怨。你怎麼會選擇站在我這一邊?”

“我?”賈裏的臉上雖然掛着一些不可一世的紈絝之風,現在卻是有點咬牙切齒地說:“西奧!你可別小看我的爲人!先前的比試,我是輸給了你,但是你的實力確實實打實地讓我感到佩服。卻不象這些人,不就是贏了我半着,就對我假以辭色!真ta孃的卑鄙無恥,狗仗人勢的東西!不就是多比我們這些新生在學院當中多呆了半年?竟然還拉幫結派地欺負我們這些新生!真是豈有此理!”

“是!”人羣當中忽然出現一聲女性的聲音。

“麗卡?”稀稀落落跑動的身影當中,佩因很快便鎖定了其中的一位,微微翹眉,他的語氣當中多了一絲問詢。


“這些渣滓!!”麗卡的胸腹不斷起伏,她狠狠一頓足,也是暗咬銀牙,相當氣憤地低聲說:“以伊萊恩爲首的這些混蛋,竟然欺負我們這幾個女生是貧民出生,竟然強迫我……我陪他們睡jiao!!這些混蛋真不是東西!!”

“對!這些tmd混蛋!!”

“無恥!!”

“卑鄙!!狗仗人勢!”

……

麗卡的抱怨之聲,更像是一石激起千層浪,響應之聲竟然不絕於耳。佩因回身張望,才恍惚明白過來,跟在他身邊一起跑動的人,除了賈裏之外,原來竟然大部分是女性學員。而原本一同進入魔法系的新生,倒戈到老生一方的十餘人,也全部都是男生。

在佩因的強勢出現之後,站在他身邊一齊接受懲罰的學員,終於不再刻意壓制自己的憤怒,一肚子苦水朝着伊萊恩等人傾瀉而出。

“西奧,你現在懂了我爲什麼會站在你這一邊了吧!!”因長時間跑動而顯得有點乏力賈裏重重地喘了一口氣,說:“既然你回來了,我們就不必在忍着了。”

佩因低頭沉思,現在的他可謂是四面受敵,既然伊萊恩犯了衆怒,那麼他也不介意順水推舟,幫上一把。

“好!今天的事情,就這樣算了!”佩因看了看他身後地這羣難以置信,憤恨難平地望着他的同學們,終於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說:“但是,如果這些囂張跋扈的混蛋再來招惹你們,我西奧,會給點他們顏色看看!!”

跟在佩因身後跑動的女學員們,頓時爆發出了一片喝彩的歡呼之聲。

而以伊萊恩爲首的那一批人們的臉色,卻是又再次陰鷙了幾分。


“呵呵~~看來,今年的這批新生越來越有趣了呢~~”站在跑道之外的蒂斯娜老師,此刻正姿勢柔美的用着右手託着下頷,眼神掃過佩因和伊萊恩等人,不住地點頭淺笑。 第二天,胡高準備離開龍尾堡的時候,跟在他身後的已經不是兩人而是三人了。離胡高大概三步遠的慕錦扶著妹妹慕卓衣,一臉古怪地看著像條尾巴似的緊緊跟在胡高身後寸步不離的花榮。

慕錦無法想象胡高到底是用了什麼神奇的辦法使得花榮如此忠心。按道理而言,光是一張弓,也許能讓花榮跟著他們一起走,但絕可能讓花榮轉變得如此迅速。幾番詢問,胡高的答案都是一樣——

「那是男人之間的交心,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啊……」

每次聽到這句話,慕錦就有些鬱悶。他也是男人啊,為啥他就意會不了?看來,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昨夜的事情都會成為一個他無法知道的秘密了……

花榮今天的裝扮很特別,他平日里一直穿著的那身樸素的褐色外衣的破口處今日可以看見一件內穿的鎖子甲上堅硬且富有韌性的甲片。花榮的腰間掛著一柄用布條纏繞的短刃,這種纏繞方式會讓拔刀變得非常不方便,顯然,這短刃並不是花榮的戰鬥武器,而僅僅只是一把工具罷了。

花榮的背部才是花榮今天打扮中最吸引目光的部分。

在他的背上,有一個皮質的斜帶牢牢地固定著,斜帶里斜插著六柄標槍和一柄用標槍改造的長槍。標槍上的寒光以及隱隱可見的血色證明,這些標槍絕不只是背著好玩兒而已。在標槍之外,掛著胡高贈予花榮的那張追陽烈光弓。追陽烈光弓被花榮擦拭得極為光亮,光看外貌,倒是當得起天級長弓的名頭。

花榮這番打扮無疑是非常招搖的,但他執意要如此。即使他也擁有一枚空間戒指,他還是不願意將武器放在空間戒指中。用花榮自己的話來說,這是因為「出遠門的時候,武器只有背著,才有安全感。」

走到龍尾堡的邊緣,花榮並沒有繼續跟著胡高,而是忽然轉向回了龍尾堡,這樣的舉動,讓慕錦頗為驚奇。

「胡高兄弟,他怎麼走了?他不和我們一起離開嗎?」

「他當然要和我們一起離開,只不過在離開之前,我還給他安排了一個小小的任務。」胡高一邊往城外走,一邊笑著解釋道,「我在拍賣會拉那麼多仇恨,可不僅僅是為了好玩啊……」

慕錦微微琢磨了一會兒,便明白了胡高口中的新詞兒「拉仇恨」是怎麼一回事,跟著笑道:「原來你早就在打那些人的主意了,怪不得你要和他們說那麼多有的沒的。」

「沒辦法,我的家族需要重建,需要大量的資源。尤其是丹藥啊、武器什麼的,這些東西不可能從天上掉下來,總要找幾頭肥羊來放放血。與那些小城裡的小家族的收藏相比,常年混跡在這龍甲山脈里的肥羊顯然更有讓我下刀的價值。嘿嘿……」

「但是花榮回去,應該吸引不了那些人的注意吧……」

「你傻啊?!花榮背上的是什麼?是追陽烈光弓!所有參加拍賣會的人都知道那弓是被我買走了的,有了追陽烈光弓作為證據,他們理所當然地會覺得跟蹤花榮就是找到我的最好方式。我昨天可是好好扮演了一下『暴發戶』的形象,這些天天在龍甲山脈中混跡的傢伙怎麼可能放過我這種肥羊呢?特別是昨天坐在我們旁邊那間貴賓室里的那位……」

「可是……我們這麼做是不是有些太壞了?」

「這哪能叫壞呢?我們是為了復興家族!既復興我的家族,也可以幫助你復興家族!既然是為了復興家族,那怎麼能叫做壞呢?而且,我們只謀財不害命,多麼偉大多麼善良,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我們就是一股新風、一股清流!」

胡大忽悠拼了命地扯著歪理,慕錦被他說得有些暈乎乎的,也沒細想,點了點頭。

胡高和慕家兄妹走出龍尾堡半里地便找了地方坐下休息,約摸等待了一刻鐘,全副武裝的花榮便邁著輕快的腳步追了上來、

「小五,有人跟蹤上來嗎?」胡高向多功能雷達小五求證著勾引計劃的結果。

「有是有,不過那幾人實力太弱,應該只是前哨,老大你現在不宜輕舉妄動,還是等大獵物出現吧。倒是西北方向三里之外,有一個老大你會感興趣的人正在等老大你呢!」

「哦?誰啊?」

「就是那個赤雲門的護法,叫文什麼來著?看來他已經發現被老大你戲耍之事了,正埋伏著準備給老大你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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